李尺泾面容苦涩,失魂落魄道:
“原来如此,我以为世间之事善是善,恶是恶……”
“如今看来却是善恶混沌,人鬼混杂罢了。”
他沉默了几息,仿佛明悟了什么,随后深深吐出一口气来,忽然反驳道:
“柯弟,有一你却说错了!”
闻,李望柯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他饶有趣味地应道:
“哦,倒要领教……”
李望柯话音未落,李尺泾却已醒悟过来,脸上的茫然之色一扫而空,他冷哼一声,神色一凛:
“功德与杀罪不能相抵!”
“哪怕不以善恶论人,还有恩仇可论,可诛!”
此话一出,他一身气息便如利剑般直冲云霄,惊的附近鸟雀四散。
李尺泾缓缓闭目,不再语,细细体会着这来之不易的顿悟。
他年幼之时便入了青穗峰,司元白教给了他善恶之分,却被迟尉颠倒过来,时至今日又被自己的弟弟李望柯一打破。
一时间心中激荡,自从修得剑元后停滞不前的剑道修为竟然隐隐约约有了精进!
李望柯看的不禁咽了口唾沫,他的本意是想让李尺泾不要盲目仇恨,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没成想李尺泾因他的一番语居然顿悟了。
这会儿李望柯看着李尺泾凝神静思,久久不能语的模样,不由得悚然一惊:
“之前倒是忘了问他如今剑道是什么境界了……”
“他这会儿可别立地得了剑意啊!”
也怪不得李望柯会如此想。
李尺泾虽然修行资质平平,可在剑道上的才情绝对是一等一的!
原著里青池宗给李尺泾的筑基年限是三年,而他临死前面对元素却说得剑意已有五年,也就是说李尺泾练气时就得了剑意!
可李望柯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快:
“尺泾毕竟没有修行与他更契合的太阴。”
“可惜了,那五品剑典不知还能不能出来?”
五品功法《月阙剑典》乃是李尺泾将毕生的剑道修为记录成册,其中招式不仅精妙绝伦,且威能极强。
可问题是,如今李尺泾吞服的是『清夕雨』的气成的练气,所以到底还能不能开发出暗合月象圆缺之理的《月阙剑典》,实在未可知也。
李望柯却觉得这剑典依旧会出世。
因为他不止一次地见过李尺泾使出过未来《月阙剑典》起手式月阙剑弧。
因此,他不由得如此猜测:虽然李尺泾修了『渌水』,乃至后来所修出的剑意意象都会有变化。
可这剑典终究是来源于他毕生的剑道修为,即使有所不同,也不过是殊途同归。
一盏茶功夫后,李尺泾已从入定状态退出,身旁黑衣青年耐心地等待着。
一直落在后头的李玄锋此时也跟了上来,此时端端正正地立在黑衣青年的身后,不敢造次。
这傲气的少年面色红肿,显然是被李望柯刚刚教训的。
李望柯眼见李尺泾醒了,赶忙问他有何收获。
李尺泾却不答他,反倒从储物袋内拿出玉简,投入神识记录着什么。
又过了一会,他放下玉简,这才目光炯炯地说道:
“方才剑法有所精进,其中种种感悟需记下来。”
他忽地轻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玉简:
“这玉简记着我这些年修所创的剑招和感悟,若记录成册也算个剑道传承,家中底蕴浅薄,我欲将这玉简留给家中子弟。”
李望柯听的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道:
“这传承叫什么名字?”
李尺泾思忖了几息,才缓缓说道:
“既然是剑道传承,当以剑典为名。”
“不如就叫《月溟剑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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