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忽闻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
“泾儿、柯弟,怎么待了如此久。”
随后,密室内走进一名身着灰白裘衣的中年男子,颇有威仪,赫然是李通崖。
李通崖见父亲无事后,便着手安置归顺的山越部族,又教会那阿会刺种植灵田。
好在族中事务已转交给李长湖与李玄宣父子,他这才得以脱身前来。
李尺泾闻声而起,露出笑意,见兄长前来,便将昨晚的经过与之细细讲来。
听闻仙鉴的太阴月华能够炼化利用了,就连一向沉稳的李通崖都喜不自胜,连连道好。
“若无柯弟,我家至今仍空守宝山!”
李望柯负手而立,面上笑意盈盈,这番话显然让他十分受用,他顺势也将碎片与授符的事一并讲了,最后示意道:
“老二,去叫玄岭过来吧。”
毕竟他的箓气不急,李玄岭的符种可拖不得。
李通崖笑着点头,他心系家族,因此多问了一句:
“此次不知能多上几枚符种?”
“这我说不准,但至少都会一枚。”
李望柯哪里知道,不过他也清楚李通崖的顾虑,于是表明态度,斩钉截铁道:
“无论有多少枚,有一枚定会是玄岭的!”
虽说早前李项平曾有意让其女李景恬尝试符种,但考虑到李玄锋同为叔脉已求得一枚符种,若叔脉再分得一枚,难免有失公允。
反观仲脉,至今尚未获得第二枚符种,况且在李望柯心中,诸脉和睦最为紧要,其他一切皆可退让。
哪知李通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既然可能仅此一枚,这枚符种不如留给玄营。”
“玄营?”
听到“玄营”这个出乎意料的名字,李望柯微微一怔,随后才想起:当初李家划分五脉时,大哥李长湖将次子过继给了他少脉,而李玄营的名字正是他亲自取的。
李玄营如今才三四岁,不过是个小娃娃,因此对这个名义上的子嗣,李望柯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李通崖心里头一直惦记着。
这些年里李望柯为着李家规避灾祸,自家因此少走了许多弯路,其功莫大,他自觉家中亏欠这位幼弟,却无从报答。
于是便将目光放到了少脉的后嗣上。
李望柯也是聪明人,霎时间明白了李通崖的下之意。
不用说,肯定是李通崖克己奉公的性子作怪了,为了家族利益,宁愿委屈自己的亲子。
“玄营!?”
李尺泾后知后觉,颇为惊愕地望向黑衣青年,眉头微挑,眼神既有困惑,也有打趣,仿佛在挤眉弄眼道:好啊,你李望柯竟何时竟成了家、有了子嗣?
李望柯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摇头解释道:“玄营可不是我亲生的啊!那是大哥过继给我的儿子,我自个儿都差点忘了这茬事,这些年只顾着修炼了,哪还记挂这些。”
李望柯也很清楚他这二哥的态度是认真的,可他性子洒脱,根本不在乎什么后嗣,于是断然道:
“玄营以后再论,毕竟差了岁数,如今玄岭是最为合适的。”
李通崖见此还想再劝,却被李望柯堵了回去:
“就此打住,我看不如去见见这几个小辈再说,也顺道去看看项平去,问问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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