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李尺泾眼含笑意,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
李景春温顺乖巧,遗传了父亲的温和性情,甚是惹人怜爱,李景夏则活泼开朗,落落大方,让三位叔父都不禁心生喜爱。
李望柯站在一旁看得暗自称奇,谁能想到原著里惨遭刺杀身陨的良鹿李长湖如今居然能将伯脉延续绵长下去呢。
李尺泾一把抱起尚邯郸学步的小玄营,瞧着男孩凌厉的眉眼,不禁挑眉道:“玄营倒有些像他大父。”
他口中的大父,自然是李木田了。
李望柯犹自不信,便接孩子过来仔细端倪,定眼一瞧还真像李木田,这让他暗自嘀咕起来,难不成他这便宜儿子日后会是个厉害人物?
哪知李望柯只是抱过来看了一会儿李玄营便哇哇大哭起来。
黑衣青年撇了撇嘴,把孩子扔给了李尺泾,这倒是让后者哭笑不得起来。
听到哭声,偏房的门帘便是一掀,任氏匆匆探出身来,这位四十余岁的妇人虽气质庸容,却已有几分老态,待看清庭院里站着的三人,尤其是抱着啼哭幼子的青衣青年时,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连忙快步上前,喜道:
“原来是泾儿回来了。”
“嫂嫂。”
李尺泾恭敬地问了好,眼前这位妇人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大嫂嫂嫂。”
李通崖与李望柯也点头问好。
“见过三位叔叔。”
任氏声音温婉,她自然地伸手从李尺泾怀中接过仍在抽噎的李玄营,熟练地轻拍安抚,目光带着歉意看向李望柯:“五叔莫怪,玄营这孩子认生,哭闹扰了叔父们说话了。”
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松散的鬓角,又连忙道:“可是来寻你们大哥?他刚睡下我去叫他……”
李长湖这些天的打理族务可累的不轻,这位日理万机的李家族长终归是个凡人。
李通崖连忙摆手制止道:“不必惊扰大哥安歇,我等此行本是来看望几个小辈的。“
李通崖道明来意,便准备离开。
“嫂嫂辛苦,这丹药收下吧,让大哥也服用几枚。”临走之际,李尺泾拿出一瓶调气养颜的丹药赠予,任氏推脱不过三人,笑盈盈地收了。
三人遂离开庭院,路上李尺泾长叹一声:“仙凡有别,百年后大哥离去,我等却还在世上逍遥……”
李通崖默认听着,李长湖当初未得符种,一直让几个兄弟心中愧疚。
“逍遥?你在宗内逍遥过么?大哥当凡人未必是坏事。”
李望柯反驳道,哪怕是在家中也不见得有多逍遥,待到日后四岸诸家混战时就知道有多凶险了。
三人随即走到了叔脉的庭院外,便看到李叶生红光满面地忙前忙后,打理诸事。
李叶生,这个昔年生活贫苦的少年,如今担任起了李家的掌事对外颇具威严。
他的一身权势全部寄托于家主李项平,当下李项平归来,对他而是最好的消息。
见李通崖等人前来,他赶忙上前恭敬问好。
“自家人不必客气。”
李通崖勉几句后便进了庭院。
“叶生。”李望柯却朝他和善地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这让李叶生受宠若惊,他望着三人的背影,眼里的艳羡遮都遮不住:
“如果我也是项平哥的亲兄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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