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局面僵持不下,李尺泾便暗中使了些温和的手段,直接让老父亲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事后,当李望柯问起此事时,听到这哄堂大孝的一幕,差点没让他笑得背过气去。
归正传,见各就各位,李项平立在上首石台,面对着仙鉴微微躬身,手中奉起着那一枚形似宝珠的碎片,恭恭敬敬地开口道:
“黎泾李氏,虔具清酌庶馐、寒食牲仪,共有四子,恭请玄明妙法,司命安神,奉道修行,得之称幸,不得亦平,当以时功,不负效信,随箓焚化,身谢太阴。”
陆江仙虽然眼馋,却还是暂时忍住将面前碎片摄取过来的冲动,他催动神识,无形无色的透明波纹一扫而过,四个孩子的头顶冒出白色接近透明的毫光。
神识扫过,皆是气海无光、身无灵窍,陆江仙叹了一口气,暗道:“李家已经不可能再出一个李望柯这样的天才了。”
“李家的血脉其实并不算好,这就导致了玄景辈的天赋歪瓜裂枣,也就李玄锋一人可堪大用。”
“此次便只授一枚,若是能多出几枚符种我还是存着看看以后的渊清辈如何吧。”
李家人因为李望柯的缘故,数次避走灾劫,数年下来符种子无一人伤亡,曾让陆江仙一度陷入了无符种可用的境地。
这倒让陆江仙有些警醒了,总得留下几枚符种备用才是。
“至于这次符种的人选……”
陆江仙望了望四个孩子的头顶白透毫光:
李玄岭白毫七寸、李景恬白毫六寸、至于李景春与李景夏皆是白毫五寸。
白毫代表着此人与玄珠符种的契合度,白毫一尺者若是身无灵窍吞入符种即可宛若身具灵窍之人,可惜眼前这四个孩子皆是身无灵窍之人。
那么符种授予谁便显而易见了,以陆江仙的性子,自然是授予天赋高者。
李项平这面早已念诵完毕,将宝珠碎片放置在了石台之上。
陆江仙心念一动,催动法力,炽烈的白光从法鉴中喷涌而出,青灰色的鉴身悬浮而起。
镜身边缘的十二道篆符逐一闪亮,灼灼的白光如水波在镜面上起伏不定,浓重的威压弥漫在室内,居然震得李项平这个胎息巅峰喘不过气来。
李望柯对此早有准备,已经命李尺泾布下简易阵法,替几个小辈阻挡威压。
陆江仙摄起宝珠,大阴玄光喷涌,那晶莹剔透的外壳如同冰雪见了烈火般融化,待融至四分之一处时化作一道白色匹练,等剩余的部分完完全全消融后却赫然化为一道异色匹练!
竟有两道箓气!
“两道箓气?!”
陆江仙仔细感知,却只察觉出法鉴内的玄珠符种多出来两枚,余下便只多出一道怪模怪样的箓气,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殊变化。
而随着那枚镜面碎片缓缓贴合在鉴身上,一股强烈的困意和满足感涌上心头,陆江仙来不及多想,便匆匆将玄珠符种赐下,准备休眠融合镜面碎片了……
沉沉的睡意袭来,他唯一残留的意识停留在那多出来的异色箓气之上。
这道箓气显现出非灰非白、非青非黄的色泽,因此看不出是何种等级。
但陆江仙脑海中却缓缓浮现出一行大字——泰交玄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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