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穗峰自己的洞府之中,李尺泾呆愣了许久。
母亲离世的消息传来,使得他心底尘封已久的往事纷纷涌上心头……
“自从上次归家与母亲相聚过后,如今竟永无再见的机会了……”
李尺泾如此一想,心中更是悲恸难抑。
良久,他才平复心境,拿出家中送来的小信重新看了起来。
“兄崖手泐……”
通篇看下来却看出一些可疑之处来。
“这字迹是二哥写的,可这语气分明是望柯!”
“难不成……”
李尺泾这才慢慢发觉出这信件的某些突兀之处,当下便陷入思索。
“应是那仙鉴的箓丹。”
他沉沉地想道。
那次归家的最后李望柯就曾和他提过此物的效用。
箓丹,修仙者一个大境界仅可服用一枚,可破关障精进修为,并且毫无丹毒积累。
如此仙丹,如若传了出去少不得一阵血雨腥风,而自家恐怕顷刻之间便会灭亡。
因此自然不能经他人之手送来,必须他李尺泾亲自回去取。
“母亲逝世应是真的,而望柯他想让我用这个由头归家去拿箓丹。”
“也是时候了。”
李尺泾不再多想,收拾东西便准备下山去告假。
下山时,正好遇到一修士正欲上山拜访。
这修士虽然衣冠整齐,但身形消瘦,獐头鼠目,脸上的兔唇更多添了几分丑陋。
可李尺泾却从他丑陋的面孔中看到了几分相像之处,不由得一愣:
“你是……邓求之?”
早前,他还处于胎息灵初轮的时候就遭到了邓求之的刁难,自己决非练气修士的对手,只能决然地挥出那一剑,想要拼个两败俱伤。
而邓求之却被吓的点到即止,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后来,这事传到了师尊司元白的耳朵里,直接往元乌峰扔了十二枚聚雨符,差点把元乌峰给淹了,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听到邓求之这三个字,这修士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神情苦涩道:
“道友认错人了,我是邓予之。”
“邓求之的弟弟。”
罢,这才行了一礼,宽大的袖袍挡住了他的面容,在袖袍的遮掩下,那双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啊!如今那邓求之应和我师姐一同在倚山城……”
李尺泾心神一震,复才想起李望柯告知的这事来。
念及此处,李尺泾不由得悲愤交加,心中恨极。
可当下自己身处宗内,紫府神通难测,又不敢再想下去。
只好闭目不语,暗暗恨道:
“迟尉!此等魔徒若能成就,当真天理不容!”
邓予之见他这样,也是一叹:
“是了,袁湍是他师姐,他又怎么能不恨?”
如此一想,邓予之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李尺泾却已平复心境,缓缓问道:
“道友来我青穗峰所为何事?”
闻,邓予之不在多想,神色郑重道:
“元白道人托我元乌峰峰主打造的法剑如今已经成剑,所以特意请道友来赐名。”
李尺泾听了这话,脸色舒缓了些,说道:
“有劳邓师兄了。”
说完这话,李尺泾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思绪不断:
说完这话,李尺泾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思绪不断:
“偏巧在这个时候,之前的份例补发了,现在法剑又已铸成,好事都赶到一块儿了。”
“不过……从种种情况来看,师尊如今的状况要好得多了。”
毕竟,李尺泾可是听李望柯说过,自己的师尊司元白可是司家的嫡系!
迟、司、宁、唐在青池宗可是一等一的世家仙族,每家都有紫府真人作为靠山,背景深厚。
“请!”
邓予之与李尺泾便驾风来到了元乌峰前。
元乌峰高耸,云雾缭绕,火脉喷涌,此峰是青池专司炼器的仙峰,修士起起落落,热闹非凡。
见此场景李尺泾心中暗暗思虑:
“听闻那位元乌真人乃是金德一系的紫府真人。”
“而元乌峰善于炼器,这其中应该有些关联……”
“紫府之尊,不可妄测。”
李尺泾心中陡然一惊,这才想起李望柯叮嘱过的话语,于是赶忙转移注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二人进了元乌峰,飞往其中一山头,山头上建有一座散发着金石色泽的楼阁。
李尺泾随后步入楼阁,进入一个厅室,只见一位身着潇洒道袍的中年男子伫立在室内,浑身散发着筑基级别的强大威势,赫然是元乌峰峰主——唐摄城。
“这是……”
可李尺泾的目光很快就被室中悬浮着一物吸引了。
那是一把长四尺五寸的法剑,青白一体,锋沿洁白,剑光如水般波光粼粼,颇为瑰丽。
想来法剑已炼制完成,如今只差刻名这一步骤了。
眼看唐摄城的目光投了过来,邓予之连忙行礼口称峰主。
李尺泾也跟着行了一礼。
这位元乌峰主见他来了,也不多说,当下就问道:
“此剑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