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口外的林子。
战场一片狼藉,李家族兵正打扫战场,押送着归降的众山越……
营帐内,李通崖端坐主位,面带笑意,望着弟弟李尺泾负手而立,正指导着一众小辈:
“玄宣,你干的不错,仙道路远,杀劫难免,守住本心,方能行稳致远。”
“至于秋阳,攻伐是够了,却忽略了自身的安危,往后冲杀要小心些。”
原来李尺泾一直注意着战场,考察自家的后辈的动向。
李玄宣和李秋阳二人连忙拱手行礼,齐声应是。
叮嘱完族中后辈,李尺泾才转头看向末位之人,望着眼前的半大青年,他细细打量片刻,忽然认出对方——这不正是自己上次归家时,于村头遇见的那名磨箭孩童。
“你是当年在村头的陈家小子?”
“晚辈陈冬河,尺泾大人风采依旧。”
陈冬河恭敬下拜,语气崇敬不已。
“不必拘束,你家是有运道的,能出了你这个灵窍子。”
李尺泾微微一笑,扶起陈冬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冬河一阵激动,胸膛滚烫难平,望着眼前的青衣身影满是敬慕。
忽闻一声轻笑从帐外传来: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望柯大步踏进营帐,身后的李玄锋拖拽着阿会刺紧随其后,一并进入。
这山越头领被李望柯打入真元锁住了修为,又封住了六识,已同凡人无异。
帐内,李秋阳、陈冬河二人赶忙行礼,面色又敬又畏,齐声道:
“拜见望柯大人!”
战场上他们可都看到了这位的凶威,当真是杀气冲天,看得人脊背发凉。
李望柯此刻一袭黑衣,刚才因杀戮而沾染的血全然不见,倒显得神秘威严,他开口道:
“嗯,此间事了,你们两个先回黎泾吧。”
眼看这两个小宗外姓走了,剩下的都是自家人,李望柯踢了踢脚下的阿会刺:
“先问问,看看山越那边什么情况。”
“我看这山越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玄锋骄狂道,这一战他持弓杀的轻松,心里立刻膨胀了。
李望柯有些古怪地看着他,才将这帮山越是残兵败将这一事实抛出,又调侃了几句。
众人皆是笑,李玄锋脸一红,悻悻不语。
随后,李望柯抬手解了阿会刺禁锢。
后者先是在帐内观望了一圈,见李尺泾这个魔门弟子紧紧盯着自己,心中暗骇,老老实实地跪下交代了一切。
原来这阿会刺是受伽泥奚屠杀,迫不得已率部众东进,潜藏于黎川口附近。
李家众人也得知了伽泥奚大举兼并的消息,正各自思索之际。
却见下方的阿会刺五体投地般拜了下来,口中磕绊道:
“在…下阿会刺,愿率部众归附于李氏部族!”
这山越瞧见李尺泾一身青池弟子服饰,只以为李家是青池宗的势力,想要其得到庇护,于是连忙表示忠心。
李通崖三人对视一眼,顿时对阿会刺的想法了然于心。
便由李尺泾出面,一番恩威并施下,这山越头领把头低的更低了。
李玄宣看的是心中激荡,山越头领又如何,也要拜在我李家脚下。
只见李尺泾沉声道:
“你便先在我家种些灵稻,我会派人去教你识字,教你养护灵稻……下去罢。”
阿会刺恭敬退下。
见状,李通崖正准备商议伽泥奚之事,却见先前离去的李秋阳去而复返,口中禀报道:
“老祖要见尺泾大人。”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老祖是谁。
如今的李家能被称之为老祖的只有那位筑基老祖李木田了。
而李尺泾先是一怔,随后忙不迭冲出营帐驾风赶回黎泾山。
而李尺泾先是一怔,随后忙不迭冲出营帐驾风赶回黎泾山。
营帐内,李通崖先是挥退了李秋阳,又略微思虑,便叹道:
“父亲这般急着见泾儿,只怕是身体不适……”
李玄宣、李玄锋也露出忧色,玄景辈都在李木田身边长大,因此自然亲近。
李望柯面色如常,并不担心此事,他此刻更担心五年后的伽泥奚东进一事。
相比于这次阿会刺的小打小闹,日后伽泥奚进犯才是重头戏。
伽泥奚东进,看似是一个练气头领率部众入侵李家,可这背后是端木奎与青池紫府的博弈。
山越之灾在这青池治下,哪家族灭,哪家幸存这都是早已定好的。
若是自己带领李家大放异彩,不说击杀伽泥奚了,哪怕是击退伽泥奚,都绝对会死!
所以若是处理不当,顷刻身死族灭!
念及此处,他沉声道:
“这伽泥奚不是简单货色,我得说清楚了……”
黎泾山,李家祠堂。
李尺泾将真元法力缓缓渡进李木田的身躯中,又辅以丹药灵植调合服下。
一旁看着的李长湖心都提了起来,望见老人的面色红润起来,二人才松了口气。
两兄弟将李木田小心安置在躺椅上,只为让老人舒服些。
随后,李尺泾同李长湖在一旁聊了几句,便听李尺泾低沉道:
“兄长,带我去拜见母亲。”
李长湖瞬间红了眼眶,他颔首应下。
祠堂之内。
李尺泾跪在灵位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神情悲恸,泪流满面:
“母亲故去尺泾未曾见上一眼,实为大不孝。”
见此,李长湖走上前也跪了下来,抱着李尺泾哽咽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