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李望柯微微皱眉,他有心改变李玄宣的性格,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玄宣,不要高兴的那么早了,叔父这就考考你,你可知道我为何要隐藏起修为?”
李玄宣自那日心直口快险些害了季父李尺泾后,便引以为戒,如今愈发谨慎多思了,他沉吟片刻答道:
“是,青池?”
“对。”
李望柯颔首,显得很欣慰,继续考较道:
“那我李家日后需面对几处危患?”
仅一会儿,便听见身后的少年答道:
“其一是近在咫尺的山越之患,其二便是高悬于顶的青池之刃。”
李玄宣分析的头头是道,这倒让李望柯有些汗颜,看来这孩子如今在他父亲李长湖手把手的教导下成长不小。
李望柯驾风迅疾,只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回到了黎泾。
黑衣青年俯视着脚下的村落,缓缓补充道:
“山越之患不会长久,七八年之后我们就要对上四岸的诸家了。”
“玄宣,好自修炼吧。”
“是!”
李玄宣恭敬应下。
到了黎泾山上空,李望柯开了雾里迷阵的阵法,层层的灰雾散去,青砖灰瓦的宅院映入眼帘。
便带着李玄宣飞身而下,进入自家院子。
一道淡蓝色的法风紧随其后,正是李通崖与李玄锋二人。
李家众人不敢耽搁,很快就进了祠堂探望老祖李木田。
众人上前一阵嘘寒问暖,见李木田情况稳定了下来,李通崖等人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李望柯却没凑这个热闹,他负着手落在后头,竟然有些冷眼旁观之意。
他这个做儿子的看上去丝毫不关心其父亲死活,显得冷漠而无情。
长兄李长湖看不下去了,走到跟前去拉李望柯过去,口中不断念叨着都过去了,却只得了一句:
“我还要奉还仙鉴。”
罢,李望柯拂袖而去,已持着仙鉴快步走进密室。
独留下李长湖站在原地长吁短叹,父亲李木田与弟弟李望柯的矛盾,他作为长子又怎么没有劝说过?
莫说自己这个人微轻的凡人了,哪怕是李通崖与李项平都从中调和过,可最后还是毫无作用!
这对父子简直不像是父子,倒像是敌寇。
李尺泾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色变幻,父亲与弟弟的矛盾因他入宗而起,可这事情真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他想起了李望柯长久以来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有那快得不可思议的修行速度……
这一切,若以“仙鉴垂青”来解释,固然合理,但若套上父亲所说的“神通夺舍”、“紫府布局”的骇人猜测,似乎…也并非全无可能?
一股深深寒意席卷了他,他视若手足、并肩作战、甚至隐隐以其为家族依仗的五弟,难道真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紫府高修?
那他这些年对自家的付出,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
柯弟,当真是自己的兄弟吗?
此刻,李尺泾神情复杂无比,俊秀的面孔上透出一丝迷茫之色,一时间心乱如麻,无数疑问和恐惧交织碰撞。
而他到底是有着剑仙之资的人物,不多时便醒悟了过来,认识到这些疑问归根结底还是离不开那个让自家逆天改命宝物——仙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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