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脚步停顿下来,红着脸转头看他,乌黑大眼睛水盈盈的,澄澈透亮的宛如秋波流转。
许如烟娇软嗓音羞涩,结结巴巴的说道:“干、干嘛?”
贺连城:“……”
贺连城眸底微暗,若有所思的瞥了眼秦鹤年,沉默一瞬,薄唇抿紧,清冷嗓音喑哑说道:“没事。”
“走吧,我们回家。”
许如烟眸光微动。
她怔愣一瞬,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贺连城说“我们回家”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脏狠狠悸动一下,跳的飞快,滚烫湿润的液体猝不及防涌入眼眶,让她视线都有些模糊。
许如烟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急忙低下头装作眼里进沙子,揉揉眼睛,然后笑容明媚的抬起头,娇软嗓音甜甜应道。
“诶,我们回家!”
三个人并肩走在乡间崎岖的土路上,有说有笑。
秦鹤年帮他们打着手电筒,刺眼的光亮在漆深黑夜里显出一道光柱,照亮前方昏暗的道路。
清冷月光倾泻而下,长长倒映出三个人的身影,气氛宁静温和。
把柳知青跟蒋知青都抓走审讯了吗?”
“公社那边动作还挺快,今早就出结果,给柳知青全家都下放牛棚,判到东北漠河那边的农村去了,条件可比咱们白家村更艰苦咧!”
李婶说着,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感叹道:“哎呦,这大东北冬天可冷哩,听说还能冻死人呢!”
许如烟也挺意外:“下放到东北?”
那是挺严重的。
大西北条件已经很艰苦,东北更是不遑多让,光是物资匮乏的严寒冬季,对南方人来说就遭老罪了。
每年有多少人抗不住东北寒冷的冬季,悄无声息的被冻死、饿死。
李婶急忙点点头,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不光是柳知青一家,蒋知青也要跟着一起下放东北,还有一个人,小许大夫你肯定想不到!”
许如烟闻,不免有些好奇:“李婶,你快别卖关子,还有谁被一起下放啊?”
李婶得意的笑了笑,左顾右盼的瞅瞅有没有人过来偷听,确认周围没人后,才谨慎的小声说道。
“嗐,还能是谁啊,牛棚里的王知青呗!”
许如烟惊讶:“王成?”
“他怎么也被下放了?他不是已经在牛棚参加劳改了?”
李婶急忙轻轻拍了下她白皙娇嫩的手背,说道:“嗳,那能一样吗?这回更严重!”
“公社里的红袖章昨晚审讯柳知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向他们私下举报,说当初王知青的腿被人下砒霜毒害,就是柳知青和蒋知青合伙干的,人家还有证据呢!”
“要不是因为这个,柳知青一家和蒋知青能被判的这么严重,还要去东北下放吗?”
李婶说着,长长叹息一声,也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她这半年吃的瓜,比过去一年都稀奇!
李婶:“你说王知青也是,就为了讹小许大夫你一笔钱,记恨你拒绝他追求的事儿,跟柳知青和蒋知青联手陷害做局你。”
“这下好了,被人抓住小尾巴拿证据举报,王知青本来只是被公安处罚在牛棚里改造三个月,现在要一起跟着下放大东北!”
许如烟:“……”
许如烟没绷住,心里也忍不住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