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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深坑,他一个人就能把陷进去的马拽出来。
有他开路,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但沼泽地实在太大了。
又走了两个时辰,天色开始变暗,前方还是望不到头的沼泽。
“殿下,得点火把了,不然天一黑,根本看不见路。”王保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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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队伍变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在沼泽中缓慢移动。
火光照亮了周围,但也引来了麻烦。
“嘶嘶...”
草丛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小心!有蛇!”王保保突然喊道。
话音未落,一条手臂粗的花斑蛇从芦苇丛中窜出,直扑最近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吓得后退,脚下一滑,跌进泥坑。
花斑蛇扑了个空,转头又扑向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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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枯枝贯穿蛇头,将蛇钉在地上。
蛇身剧烈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是毒蛇,这种蛇毒性很强,咬一口半个时辰内必死。”王保保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凝重。
“都小心点,看着脚下。”朱远灾芪勘馈
队伍继续前进,但所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看到了硬地的影子。
“到了,前面就是北岸!”王保保惊喜道。
士兵们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终于,在戌时末,大军全部走出了沼泽。
踏上坚实的土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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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选了个高地,背风,周围视野开阔。
篝火点燃,热食煮上,营地渐渐有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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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保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热的饼说道:“殿下,吃点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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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顺利,三天就能到。”王保保在他对面坐下,“不过明天得先找个地方让马休整,今天这一路,马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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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北方,那里是捕鱼儿海的方向,也是脱古思帖木儿大营的方向。
这一仗,必须打好。
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
要让北元知道,大明不是他们能惹的。
要让爹和大哥知道,他没辜负他们的期望。
夜更深了。
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和远处传来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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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而在他们北方两百多里外,巴彦淖尔湖畔,脱古思帖木儿的大营里,一场争吵正在进行。
“粮队被劫,肯定是也速迭儿干的!除了他还有谁?!”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未必,也可能是明军,我听说南边有明军活动的迹象。”另一个声音反驳。
“明军?他们敢深入漠北,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保保投降明军了,他最熟悉漠北地形!”
“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今年三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到右腮,看起来狰狞可怖。
“不管是谁干的,都要查清楚,派五百骑南下,沿着克鲁伦河巡查,发现可疑人马,立即回报。”他缓缓道。
“是!”部下领命而去。
脱古思帖木儿站起身,走到帐篷外,望着南方的夜空。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南方悄悄逼近。
夜色如墨。
草原上的风,更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