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灾区
……
应天府,吴王府。
朱栐站在院子里,看着张武和陈亨带着亲兵队搬运物资。
不是银两,不是粮食。
是锄头,铁锹,扁担,箩筐。
还有几百捆麻绳。
“王爷,这些家伙事儿,往哪儿送?”张武擦着汗问。
朱栐道:“句容,常州,镇江,还有温州。”
“送去干啥?”
“修渠,打井,筑堤。”朱栐道。
他蹲下身,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分量。
“这锄头太轻,让铁匠铺再打一批,锄板加厚三成。”他道。
张武应声,转身去传话。
朱栐站起身,看着满院子的农具。
观音奴抱着朱欢欢站在廊下,轻声问:“王爷,这是……”
“朝廷拨银子,是救急,俺送锄头,是救穷。”朱栐道。
他顿了顿,憨憨道:“俺不会那些大道理,俺就知道,人有了地,有了种子,有了家伙事儿,就能自己把自己养活。”
“俺把家伙事儿给他们送去,他们明年开春就能下地,地种上了,就有收成,有收成了,就不用再等着朝廷赈灾了。”
观音奴看着他。
成婚三年多了,她还是经常被这个男人的憨直震得说不出话。
不是那种让人发笑的憨。
是让人心里发烫的憨。
“王爷。”她轻声道。
“嗯。”
“您是个好人。”
朱栐挠挠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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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里,案上的奏折又堆了三摞。
朱标坐下,拿起第一本,翻开。
内阁的票拟条子贴在右上角,字迹工整,简意赅。
他看了一遍,批了一个“可”字。
然后拿起第二本。
第三本。
第四本。
窗外,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洪武八年,十月初九。
应天府,朝阳门外。
朱标站在城楼上,看着官道尽头。
已经站了小半个时辰。
常婉把披风给他披上,轻声道:“殿下,二弟信上说今日到,这会儿还没见人影,怕是路上耽搁了。”
“不急。”朱标道。
他确实不急。
二弟出门二十三天,他每天在文华殿批完折子,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
有时候站一盏茶,有时候站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