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回来
洪武二十年,三月初九。
应天府,吴王府。
天刚蒙蒙亮,朱栐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承尘,脑子里转着内燃机的那些图纸。
回来快一个月了,天天往工部跑。
宋礼那老头倒是真上心,从各司抽调了三十多个能看懂图纸的工匠,专门成立了“内燃机作坊”,就在皇城东南角,离太医院不远。
朱栐昨天去看了一眼,作坊已经搭起来了,砖瓦木料堆了一院子,工匠们正在砌炉子、搭工作台。
宋礼说再有个把月就能开工。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来。
观音奴还在睡,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大夫说胎儿稳,但毕竟是高龄产妇,得小心。
朱栐每天出门前都要叮嘱小竹小樱看好王妃,别让她累着。
穿好衣服走出房门,院子里,朱琼炯已经在练武了。
十二岁的少年光着膀子,举着一百八十斤的石锁,一下一下,脸不红气不喘。
旁边还放着那根六十斤的狼牙棒,棒头上擦得锃亮。
“爹”
看见朱栐出来,朱琼炯放下石锁跑过来问道:“今天还去工部?”
“嗯,去看看内燃机作坊,你呢!今天去大本堂?”
“去,先生说今天考策论,雄英哥说要帮我把关”朱琼炯咧嘴笑道。
朱栐点点头。
这小子在大本堂读了半年书,字还是写得歪歪扭扭,但策论倒是进步不小。
上次写的《论屯田》,先生给了个“乙上”,在班里排
朱樉回来
朱琼炯买了一个,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父亲,一半自己啃。
“爹,三叔在澳洲那边,是不是晒得很黑”他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问道。
朱栐闻不由挠了挠头的道:“应该比走的时候黑,你三叔本来就白,澳洲那边日头毒,晒几年就黑了。”
“那四叔呢!四叔在东瀛,是不是也晒黑了?”
“你四叔本来就黑,晒不晒都一样。”
朱琼炯咧嘴笑了。
到了皇城,朱栐先去了工部。
内燃机作坊在皇城东南角,原来是个仓库,腾出来改的。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青砖铺地,几棵槐树刚冒了新芽。
宋礼正在院子里指挥工匠砌炉子,看见朱栐进来,连忙迎上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