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了解赵棠
“您一个人来打球了?”
在他脚步停下时。
谢屿白心细地注意到了他身后的空无一人。
这份心细。
周凛川听出来了,冷淡掠他,“怎么,你想陪我打一局?”
“这要看您嫌不嫌弃我技术差了。”
谢屿白对于长辈,一贯的有礼尊敬。
尤其眼前的周凛川,还是赵棠的舅舅,更是要尊敬。
不过他的这份尊敬讨好。
周凛川没有放在眼里。
他不加掩饰的轻笑一声,视线看向前面打球的赵棠和陈局长。
“你和陈局长很熟?”
“不是很熟。”谢屿白认真回答着他的问题,“他是教育局的领导,小棠一直想缓解城乡教育资源的不平衡现象,但前阵子在实践时遇到了挫折,我便找人认识了这位陈局长,陪他打了几次羽毛球。”
周凛川,“看来你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他会帮赵棠。”
“但应该可以给小棠一些建议,这”
谢屿白想说这也是赵棠目前所需要的。
可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周凛川冷声打断,“你还是不了解赵棠。”
他声音中带着一份傲慢和蔑视,“她在我身边待了十几年,她最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建议。”
她最想要的,是有人是否能帮她达成一件事。
谢屿白垂眸。
“我一直以为小棠,需要的是建议。”
他第一次在赵棠眼里,捕捉到那种异样的情绪时,就是在他帮她提建议时。
所以这两年来。
他也一直在赵棠身边扮成倾听者,提议者的身份,然后看着她拿着那些建议,去做成一件事,最后满眼高兴的来和他分享胜利成果。
而谢屿白也很享受那一刻。
她满眼星光的同时,他内心缺失掉的一块,像是得到了填充,得到了认可。
当时有多充足。
谢屿白现在就有多低落。
那幅低落受挫的模样,在赵棠将球打给陈局长时,被她一点不落的收入眼中。
她看向一身高傲的周凛川。
还不等她想周凛川背着自己和谢屿白说了什么,就听前面的陈局长喊她一声,“小赵!”
赵棠迅速回过头。
看着被打回来的球,她放低身体跑去救。
可最终非但没接住,她还栽在了地上。
对面的陈局长放下了球拍。
休息区的两个男人见状,也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小棠?”
“脚扭了。”
赵棠坐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脚腕,疼得皱眉吸冷气。
“手拿开。”
耳边传来低沉熟悉的一道声音,像是输入大脑的一道程序,让赵棠挪开了手。
随后一道身影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还不等赵棠缓解疼痛睁开眼去看,她的鞋后跟被身边的人脱掉,紧接着裤腿和里面的保暖裤被一只手卷起。
周凛川看着她脚腕肿起来的那块,手伸向她的腿弯。
“肿了,我送你去医院。”
“肿了,我送你去医院。”
那熟悉的声音和气息。
哪怕赵棠疼得难以睁开眼,也能分辨出是谁。
“不用麻烦舅”
话没说完,就被周凛川不悦的打断,“别和我犟。”
他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失重让赵棠猝不及防,两只手下意识抱住周凛川的脖颈。
脖颈处的束缚感让周凛川微顿。
而赵棠也察觉到了这动作的不妥,在周凛川目光看向她前,便松开了他的脖子。
“麻烦舅舅了。”
赵棠一贯的客气又疏离。
周凛川没说话,抱着她离开球场、体育馆。
周凛川的车就停在附近。
助理下车开门。
周凛川将她放到后排,之后从另一边上的车。
助理选的是距离体育馆最近的一家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这十分钟内。
车内,只有高德提醒红绿灯和注意行人的系统声。
赵棠安静的坐在后排。
她本想拿手机给谢屿白发个消息,让他过来的,可当手伸入口袋,她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在谢屿白那儿。
好在到了医院。
助理下车去拿轮椅给她坐时,谢屿白来了。
看见医院门口停放的那辆京牌a8,他快步走上前,对要扶赵棠下车的周凛川说,“周总,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