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我们皓翎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不计较他西炎王孙的身份,破例收他做弟子,倾尽所学好好教导他,可你看看他都学了些什么?满心满眼只想着靠联姻拉拢中原世家,积攒自己的势力,手段功利又凉薄,半分胸襟与气度都比不上父王。”
“你再想想,当年辰荣败落,辰荣府的质子在西炎城过的是什么寄人篱下、饱受欺凌的日子,可苍玹在我们皓翎,锦衣玉食,备受照拂,从未受过半点委屈,日子简直过得太幸福了,他根本就不懂得感恩!”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心,皓翎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宝贝女儿说的句句属实。他教给苍玹的是治国之道、君子之风,从未教过他靠联姻谋夺权势,可苍玹骨子里的算计,终究是改不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孩子,阿念单纯烂漫,清漪聪慧通透,蓐收、句芒更是忠勇优秀,偏偏只有苍玹,满是权谋私心。
说到底,还是西炎王室的血脉劣根性在作祟。西炎王当年便是靠与西陵氏联姻坐稳王位,却又不善待西陵王后,凉薄寡情,如今西炎王室子弟个个有样学样,就算他费心教导,也终究改不了苍玹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思及此,皓翎王无奈轻叹,语气带着几分唏嘘:“阿宁,你说的有道理,只是……他父母在世时,也并非这般凉薄功利之人啊。”
清漪见父王已然认同自己的话,不想再继续谈论苍玹这个令人烦心的人,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语气软糯,主动转移了话题,拉着皓翎王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父王,那些烦心的事我们不提了。待会我们叫上阿念,还有母后,一家人一起吃晚饭好不好?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饭了。”
皓翎王看着女儿眼底的期盼,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知道她是不想再聊苍玹的是非,当即笑着点头,满心宠溺地配合道:“好,都听你的,不光是我们一家人,还有相柳和蓐收,也一并留下用膳。”
清漪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惊喜:“父王,你也发现蓐收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