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麓山庄是叶靖枭的地盘,闫峥权衡利弊后,当即脱掉身上的藏青色执法制服,换上一件黑色连帽冲锋衣,他清楚叶靖枭的办事手段,这人虽然只有20岁,但极其狠厉,残忍!
两年前,西国盘踞着“暗影”和“洪帮”两股黑暗势力,帮派之间为争夺控制权,火拼三天三夜,死伤无数,就连刑侦监察局的防暴队都压不住。
十八岁的叶靖枭却仅仅只用一夜时间,兵不血刃将两股黑帮势力镇压,并成功让西国黑帮“变天!”
这人擅长优雅的暴力美学,残忍从不情绪化。
持凶器杀人,就像医生拿着手术刀精准移除坏死器官一样,是个天生的杀人机器。
闫峥不敢跟叶靖枭硬碰硬,他知道叶靖枭的唯一软肋是妹妹叶希,叶希的死对叶靖枭的打击是无穷的。
以往,刑侦监察局和叶靖枭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次,闫峥以一个凭空捏造的理由限制叶靖枭人身自由,已经是失礼在先,要再做出激怒叶靖枭的事,他保不准这条阴狠的毒蛇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长叹了一口气,闫峥将冲锋衣帽檐狠狠压至眉骨,又戴上口罩。
确保不会有人认出自己,便开车前往希麓山庄。
会客厅里,叶靖枭已经等候多时。
闫峥推门进来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他被呛得眼睛都睁不开,抬手用力挥散眼前浓重的白烟,才在叶靖枭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声音急切又不耐烦道:“我家人呢?”
叶靖枭坐在铂金镶边的真皮沙发里,冷冷抬眼扫过来,锐利眸光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他将手里抽完的一根烟蒂按进烟灰缸,并没有回应。
闫峥急不可耐,再次开口,粗粝嗓音沉如洪钟:“我家人呢?”
叶靖枭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靠在沙发上,仰头,朝空中吐烟圈。
姿态不徐不疾!
“叶靖枭!”闫峥直呼其名,他急得两只手狂抓膝盖,眼底布满了愤恨的红血丝。
叶靖枭鄙夷出声:“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要是让你再等一个月,不,应该是两个月……”
“别把账算我头上,限制你自由是上头的命令,不是我要为难你。”
闫峥像一头暴怒的熊,喘息声尤为粗重。
听到这话,叶靖枭那张冷锋逼人的脸上顿时泛起狠绝,追问:“谁的命令?”
“我不能说,说了我们都得掉脑袋。”闫峥眉心深深隆起,他很慌,伸手要拿茶几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杯沿。
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破空飞来,刺穿他左肩。
闫峥疼得腮帮子肉剧烈抽搐。
叶靖枭起身上前,攥住匕首手柄,缓缓转动,发威:“看来,我还是太给你脸了!”
利刃在皮肉翻搅的钻心痛楚直冲头顶!
闫峥一张脸爆红发青,疼得身体虾一样弓起,却不敢反击。
因为此刻在他后脑勺处,还抵着一把枪。
闫峥疼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冷汗如雨往下淌,服软道:“说,我说!”
“早配合,何至于此?”叶靖枭猛地抽出刀子,不料,拔刀动作太快,让一滴血溅在了他手上,他恶心到指尖瞬间泛白,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周炎正拿枪对着闫峥的头,见叶靖枭暗红色眼眸里怒意翻涌,立即掏出一块蓝色方巾递上前。
叶靖枭拿着方巾一遍遍擦拭手上的血。
明明已经将血擦拭干净,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呼吸颤抖。
恶心到像是手上沾了污秽的东西。
他冲去洗手间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又洗了三遍手,状态才稍微调整好,黑沉着脸走出来,
闫峥觉得叶靖枭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一个从死士营爬出来,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恶魔,居然会对血液有如此强烈的抗拒感,他内心担忧更甚,自己的妻儿落在这种变态手里,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咬着牙怒吼:“先让我看一眼家人,否则,你休想知道实情!”
叶靖枭将擦完手的方巾扔在闫峥脸上。
其实,闫峥的家人就在隔壁。
叶靖枭的交锋原则向来是只碰正主,不牵连无辜,今天命人抓闫峥家人,只是手段而已,他要利用那两个孩子和女人,让这条狡猾的老泥鳅亲自登门。
冲周炎使了个眼色。
周炎立即调出隔壁监控,拿到闫峥面前,指着屏幕左下角的时间提醒:“这是实时监控!”
闫峥瞪圆双眼看向手机屏幕,脸蛋圆润饱满的大女儿,小短腿蹬得飞快,围着床沿跑,他老婆担心地跟在身后守着,小女儿蜷缩着睡在床上。
他小女儿情绪很敏感,感到恐惧会哭闹不止,看来,叶靖枭并没为难他家人。
但闫峥还是不敢说出实情,他是受西国总统的命令和一个叫律风的人接头,而且,他身体里被植入了监听器,一旦泄露消息,他和家人都会死无全尸,但叶靖枭也不是好糊弄的,思来想去,他决定提供一个假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