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零?旧梦》的筹备工作全面收尾。包有为坐在办公桌前,给出版社的张经理交代完签售会的细节,转手拨通了《青草》杂志社主编的电话。
《青草》是国内纯文学期刊的标杆,读者群固定且挑剔。包有为把小说前三万字发过去后,主编连夜拍板,敲定在七月刊首发连载。实体书七月一日铺货,杂志连载同步跟进。文字预热和电影宣发打成一套组合拳,这种跨媒介的营销手段,在当下的文化圈里算得上新鲜。
处理完案头工作,包有为带队南下。
竖店影视城,“梦外滩”景区。
剧组包下的酒店大门外,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几家主流门户网站的娱乐记者提前一天就来踩点。
按常理,一部投资千万的电影开机,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但《一九三零?旧梦》的标签太惹眼。樊冰儿离开华赢后的首战,包有为跨界执导的大银幕处女作。这两人单拎出来都是头版头条的常客,如今凑在一个盘子里,媒体的嗅觉比狗还灵。
酒店顶层套房。
包有为刚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房门被敲响。
拉开门,樊冰儿站在走廊的暖光里。她比大部队早到两天,美其名曰熟悉场地。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丝绸睡袍,质地轻薄,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进来吧。”包有为侧开身子。
门锁咬合的声音刚落,包有为长臂探出,直接把人揽进怀里。
“冰儿姐,我可想死你了。”包有为压低声音,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茉莉味的洗发水香气钻进鼻腔。
樊冰儿被这拥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丝绸睡袍的领口往一侧滑落,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包有为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导,烫得她耳根发热。
“小包导演现在倒是越来越会撒娇了,也不怕被剧组的人看见笑话。”樊冰儿轻哼一声,手指戳在他的胸口。
包有为没答话,空出的左手顺着脊背滑到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樊冰儿身子一颤,脸颊泛起红晕。
“在冰儿姐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弟弟。”包有为低下头,带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蹭过她的耳垂。他双手发力,把人抱起,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前落座。
樊冰儿靠在他身上,听着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谈起正事:“听文导说,一周前就有十几家媒体递了采访提纲,想探探咱们的底。”
“意料之中。”包有为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现在圈里圈外,等着看笑话的人不在少数。一个唱歌演电视剧的,拿一千万去拍电影,在他们看来,这叫不务正业。”
樊冰儿摇头,她知道包有为的演技比她更为出色,她毫不怀疑包有为能够出色地演绎好自己的角色。
“我不信那些闲碎语。那本子我翻了不下二十遍,人物的血肉是丰满的。我相信你。”
包有为靠在沙发靠背上:“这次攒的局,各部门的负责人都经过了几个月的磨合,演员也全是演技派。如果最后成片拉胯,锅全在我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