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判官笔往古籍馆的红木桌上一戳，笔尖在泛黄的线装书上戳出个小洞。谢清给的那本《光绪年间冤案汇编》第37页，赫然夹着半张烧焦的信纸，边角还沾着点黑灰——这是清末秀才周明轩的亲笔，也是能证明他没通敌的关键证据。

“林哥，你看这墨迹。”马面用指尖蘸了点茶水，往信纸上一抹，原本空白的地方慢慢显出行小字：“三日后，西郊破庙，取‘通关文牒’。”他指尖在“牒”字上敲了敲，“这字的笔锋，和玄煞当年在判官署写的判词一模一样。”

我抓起信纸对着光看，纸背面隐约有个火漆印的轮廓，像只展开翅膀的蝙蝠——那是玄煞的私印。心脏突然往下沉，这哪是普通的密信，分明是玄煞故意留下的诱饵。

“谢清让我们查周明轩案时，特意嘱咐过‘小心火’。”我摸出兜里的清心皂，搓出的泡沫沾在信纸上，那些小字突然扭曲起来，变成一行血字：“判官助理林默，速来西郊赴约。”

马面突然按住我往兜里揣信纸的手，他掌心的魂珠烫得像块烙铁：“不对劲，这信纸里裹着‘锁魂丝’。”他指尖在信纸边缘一撕，果然有根细如发丝的黑线缠在他指甲上，被魂珠的金光一照，立刻蜷成了团黑灰，“玄煞想引你单独过去。”

“他要的不是我。”我突然想起上周在判官署看到的卷宗，周明轩的曾孙周磊，就是那个靠直播打赏一夜暴富的游戏主播，三天前刚被卷进气运失窃案，“他想借我的手，拿到周磊的气运。”

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是谢清发来的定位，附带一条语音：“西郊破庙有玄煞布的‘焚魂阵’，带马面去，别逞能。”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末尾好像还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老东西肯定又在偷偷查玄煞的老底，连声音都透着股熬夜后的沙哑。

“谢清这是算准了玄煞会来？”马面从后腰摸出两柄短刃，刃身刻着地府特有的镇魂纹，“要不要通知牛头带阴差过来？”

“不用。”我把那半张信纸折成只纸船，往里面滴了滴自已的血，纸船立刻泛出红光，“玄煞要的是一对一，我偏给他来个‘阳间套路’。”我点开手机里的直播app，镜头对准纸船，“周磊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五十万，正好让他们帮咱们当个人证。”

马面突然低笑一声，指尖在短刃上一抹，刃身瞬间映出破庙周围的景象——果然有八个黑衣人围着庙门，每人手里都举着个画着蝙蝠印的灯笼，正是玄煞的死忠粉。

“谢清早安排好了。”马面调出个加密频道，里面传来牛头的大嗓门：“林小子，老子带了二十个阴差在破庙后山坡等着，玄煞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把他那身黑袍扒下来当夜壶！”

我把纸船往桌上一拍，纸船“啪”地炸开，化作只纸鹤扑棱棱飞出门。“走，去会会这位前判官大人。”我抓起判官笔往腰间一别，笔杆上的“地府”二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顺便让他见识下，什么叫阳间的直播带货——带的就是他这颗堕魔的狗头。”

破庙的门虚掩着，门轴“吱呀”作响，像只张着嘴的野兽。我刚迈进去，就听见房梁上传来个沙哑的笑声：“林判官助理，果然有胆量。”玄煞披着件黑色大氅，从房梁上飘下来，他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玄大人倒是比卷宗上写的年轻。”我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让手机镜头能拍到他手里的桃木剑——剑身上缠着的黑气，正是用来吸取气运的邪术，“当年判周明轩通敌时，您用的也是这把剑？”

玄煞的剑突然指向我胸口，剑气带着股焦糊味：“黄口小儿，也配提当年事？”他的面具突然裂开条缝，露出半张布记皱纹的脸，“周明轩的气运，本就该是我的！若不是他后人占了这份功德，我怎会被剥夺判官之位？”

“所以你就偷了五十多个人的气运？”我突然把手机举高，镜头对准他身后的供桌——那里摆着五十多个小泥人，每个泥人胸口都贴着张写着名字的黄纸，周磊的名字赫然在列，“玄大人，五十万网友都看着呢，这算不算公开处刑？”

玄煞显然没料到我会开直播，面具下的眼睛猛地一缩，桃木剑突然刺向手机：“找死！”

“早就等着你呢。”马面突然从供桌后跳出来，两柄短刃交叉成十字，挡住桃木剑的瞬间，刃身的镇魂纹突然亮起，玄煞的剑被震得脱手而出，插进旁边的柱子里，“玄煞，你堕魔后私设刑堂，残害无辜魂l，证据确凿！”

玄煞突然从大氅里甩出张符纸，黄纸在空中化作团绿火，直扑我的面门：“焚魂符！”我早有准备，掏出谢清给的玉佩往面前一挡，玉佩撞上绿火的瞬间，突然炸出片金光，绿火被烧得噼啪作响，化作只蝙蝠的形状，尖叫着冲向门外。

“谢清的‘镇魔佩’？”玄煞的声音终于慌了，“他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