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现在,跟我聊天。谁不接话,我就把谁推出去试试这平台结不结实。”
钱泽林头皮一麻:这女人思维太跳跃,根本跟不上!
“嘶……”游定苍才想起要给点甜头,“我呢――向来心善。作为报酬,给你们指条明路。”
她头朝平台延伸的暗处抬了抬:“蹭着这墙,一路往2号楼那边挪。那边护栏镂空,抓爬方便,能……”
她看到自己所指暗处的银心正在蹲守。
她停住:“哇,守尸。”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们哪年死的?说说,打发时间。”
齐衡生怕慢了她真捅人,赶紧小声:“……2019。抬棺……绳子松了。”
游定苍哦了一声。
压力给到钱泽林。
“2020。通宵上完班,老板打电话来,质问我为什么没给他的朋友圈点赞……心梗。”
钱齐二人等着游定苍说自己的死法,也算是礼尚往来。
结果墨镜转向他们:“我们很熟吗?我干嘛告诉你们我的死法?”
钱齐二人:“……”
“再蹲十分钟吧。这把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喽――厕所里那三位,蹲超过15分钟,就自动贴脸银心了呗。等银心去杀他们的时候,外面清净了,再蹭墙也不迟。”
齐衡没明白:“不是,npc不能在安全区门口长时间守着――”
游定苍打断他:“您自己听――”
钱泽林立刻屏息凝神。
隔着墙壁,从他们正背后的方向――嚓。
什么东西被轻轻放置在地上。
钱泽林的血液发冷,他明白了。
npc不能在安全区门口逗留,但是npc道具可以。
而在副本规则里,触碰npc的道具,本身就极度危险,甚至可能直接触发即死机制!
他们背后,就是那三人所在的厕所。
而现在,银心显然将她的一只绣花鞋,直接放置在厕所门口!
厕所里的三人,彻底被堵死。
厕所内
黑领男的折扇死死抵在门框,目光锁定门外那只绣花鞋。四十米外,银心静立阴影中,纸面侧耳。
陆鸣局扫了一眼门外局势,便下令:“程剪秋,放血。”
程剪秋闻,默默将一直捏在手中的红色剪纸小人摊在掌心,另一只手握住剪刀朝自己手腕动脉处划下!
鲜血瞬间涌出,却没有四处流淌,尽数渗入那剪纸小人之中。程剪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那吸收了鲜血的剪纸小人周身泛起诡异的红光,眨眼间化作了另一个与程剪秋一般无二的纸人替身。
纸人替身摇摇晃晃走向厕所门口。
“走!”陆鸣局低喝,在纸人踏出安全区的瞬间,一把将几乎虚脱的程剪秋背到身上。
黑领男折扇一收,紧随其后。
几乎在纸人出现的同一时刻――
“哒!”
门口的绣花鞋微光一闪,银心瞬移而至,纸手直刺纸人!
纸人替身不闪不避,张开双臂扑向银心,试图缠绕!
“嘶啦――!”
纸屑纷飞!
借着这短暂阻滞,陆鸣局背着程剪秋从银心身侧猛冲而出!黑领男紧随其后,折扇护住后方空档!
身后――是银心被戏耍后发出的尖锐嘶鸣声。
平台上,钱泽林正屏息听着背后的动静。
预想中漫长的对峙并没有发生。
几乎在绣花鞋落地的几秒后,他便听见那声嘶啦――紧接着是银心尖啸!
游定苍嗤笑:“呵,跑得倒快。”
没过多久,钱齐二人有惊无险地从那平台边缘翻回二楼走廊。
钱泽林下意识回头,却看见游定苍还蹲在那个他们刚刚逃离的平台上。
“啧,那三玩意儿有点厉害啊……”她喃喃自语,“不对啊……他们怎么好像有两个技能?”
齐衡皱眉看向她:“不都两个技能吗?终职和末职啊。”
游定苍的墨镜转向他:“?终职不就一个吗?”
这下连钱泽林都愣住:“末职技能……一般代价比终职更苛刻,释放条件也特别依赖队友或者特定时机。这个用一次终职技能就能解锁相关信息……等等,”他看向游定苍,“你不会……一次终职技能都没用过吧?”
游定苍无所谓地耸肩:“没必要啊――我那破技能纯送命玩意儿,两倍代价啊!就比如我如果复制齐衡那烂技能,立刻释放的效果只有原技能五成不说――同时当场就得掉两层皮!至于客服技能――对我而意义不大,闲着没事干嘛浪费技能次数去解锁另一个更鸡肋的?”
“等一下……你们以前,不经常跳楼吧?”
不经常跳楼?
钱齐二人同时愣住:……?
游定苍忽咧嘴:“其实嘛……有准备地从2楼跳下去,是不会摔残的――”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站起身,纵身朝着楼下中庭跃去!身影还挺欢脱?
她稳稳落地,屈膝缓冲。然后头也不回地随意挥手:
“后会无期!”
钱泽林僵在原地:她跳楼了?为什么?她知道我们记仇,一旦安全了必然会找她算账……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快速脱离?
他猜对了一半,但真实原因可能只是因为她脚痒。
不过,她这落地声,确实成功吸引刚失去厕所目标的银心的注意。立刻朝着游定苍消失的方向追去。
钱齐二人对视一眼――
暂时……安全了?
“啧,连o呢种固定队大佬,都要用到末职技能……”
齐衡难得的没那么贫:“这副本邪性,一人儿玩迟早让银心玩儿死,要么就让那种疯婆子坑死。”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投靠固定队?没有感情基础。继续当孤狼?刚才那六轮追逐和厕所门口的绝境已经证明这有多不现实。
更何况……已经见识过真正意义上的癫佬了。相比之下,身边这位,虽然欠抽,但至少……脑回路是正常的?
“喂,”齐衡认真了一些,“我说……咱俩搭个伙儿呗?”
钱泽林狮头转向他。
齐衡晃了晃手机:“就那个结伴系统,简单,互加绿泡泡,同时设个置顶――绑上之后,互相伤害的话,自己受双倍反弹。没啥加成,就图个……互相别下黑手?反正我看你也不像背后捅刀子的人。”
钱泽林沉默几秒。他确实需要可靠的队友,而不是时刻提防的陌生人。
“行。”钱泽也掏出手机。
两人迅速操作。扫码,添加好友。
钱泽林的微信界面弹出――
昵称:衡
头像:一张忧郁的黑白漫画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