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听不懂也得听懂啊!那是我媳妇!
我对着草稿纸,画图,列式,演算。每当我试图简化,或者算出错――
鬼火鹿:照你这么算的话,等你接到她,她已经在山里被迫嫁人生子了。你得戴绿帽子了,毕竟孩子不是你的。
我手指一激灵,赶紧重算――又算错一步。
鬼火鹿:如果按这个路线,绑匪会比你先到汇合点。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你媳妇了。
陈浙宁:叔,你这压力也太大了吧?
齐衡:压力大算什么?后面还有!
再错。
鬼火鹿:这个资金分配方案?你媳妇跑一半就没钱换车,可能被抓住,零件都没了。
陈浙宁:零件???
齐衡:鹿老师原话,我一个字没改。
钱泽林:这个用词……确实有点……
齐衡:有点什么?有点刺激是吧?我当时都快疯了!
再错。
鬼火鹿:你到底还想不想讨媳妇啊?
陈浙宁:叔,你哭了没?
齐衡:我没哭!但我眼睛红了!
我红着眼睛,对着草稿纸一遍遍演算,修正,画图,再演算。数形结合,在这种关乎媳妇生死和绿帽的情景下,被迫高速运转。
陈浙宁:那你算出来了吗?
齐衡:算出来了。前半夜,我把媳妇成功救出来了。
陈浙宁:恭喜啊!
齐衡:你别高兴太早。后半夜才是重点。
凌晨三点左右。
鬼火鹿:综合小考。题目:媳妇进大山:你本人在被债主追杀的前提下救援媳妇计划。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我当时眼前一黑。
陈浙宁:债主又回来了?!
齐衡:对!债主又回来了!而且是在我救媳妇的同时,我自己还被债主追杀!
钱泽林:这个题目设计……确实综合。
齐衡:钱哥你管这叫“综合”?!
题目更复杂了:我本人正被之前的债主追讨,同时媳妇面临被卖危机。我需要计算出一个时间窗口,在这个窗口内,我先摆脱债主,然后赶到指定区域,用有限资源接应媳妇,最后两人共同逃离追捕。
陈浙宁:叔,你这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啊?
齐衡:可不是嘛!我媳妇等着我救,债主等着要我命,我还得算清楚自己先跑哪边、跑多快、跑多远、跑完了再去哪接人、接完人往哪跑、跑多快才能不被追上……
钱泽林:这是典型的线性规划问题。
齐衡:钱哥你闭嘴!!!
我算得大汗淋漓,草稿纸写满了好几张。过程中不断自我怀疑,不断重新计算。鹿老师就在那边等着,时不时来一句――
鬼火鹿:债主离你还有五十米。
鬼火鹿:债主离你还有二十米。
鬼火鹿:你媳妇那边已经开始被绑了。
陈浙宁:叔,你这是数学课还是恐怖游戏?
齐衡:我也分不清了!
终于在凌晨五点半,我得出了一个结果。
结论显示:在我勉强摆脱债主、抵达接应区域时,媳妇也刚好按照我规划的最优路径逃到附近。然而,两人刚一汇合,还没来得及上车,债主和绑匪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完美的时间耦合,导致了完美的绝境。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我当时盯着这个结果,呆了。
我算了一夜。我把所有能算的都算了,我甚至把自己和媳妇的命都算进去了。
最后算出来个死局。
纸钱小齐:鹿老师……我是不是算错了?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鬼火鹿:没有啊,非常正确。计算过程清晰,数形结合应用得当,逻辑链条完整。结果合理。
陈浙宁:她……她这是在夸你?
齐衡:我当时也懵了。我问她,那这结果……
鬼火鹿:所以说,婚姻是不能欠债的。财务状况和家庭关系没理清,贸然行动,大概率就是这种结果――你以为你在英雄救美,实际上是把两个人一起送进绝境。数学不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