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浙宁:哈哈哈哈哈哈!!!
钱泽林:从逻辑上讲,确实有咒的嫌疑。
齐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人无理取闹!我帮你告他们!
鬼火鹿:哦。明天我教你因式分解。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我脑子差点没跟上。
纸钱小齐:啊?明天?
鬼火鹿:年过完了,该干活了。
纸钱小齐:……哦。
鬼火鹿:明早早点睡,明晚要是犯困――
鬼火鹿:我就用****给你讲因式分解。
陈浙宁:****是什么?
齐衡:你不用知道。
钱泽林:看来是少儿不宜的内容。
齐衡:不是少儿不宜,是少儿不敢看且看了吓哭。
纸钱小齐:我睡!我现在就睡!
鬼火鹿:晚安。
纸钱小齐:晚安!
我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医生啊……
“那你……好好当啊。别真被人闹了。不然我真得给你打折…我心疼钱……虽然我现在连律师资格证考几门都不知道。”
陈浙宁:叔,你那时候就想着打折了?
齐衡:对!我那时候就想好了,以后她要是真被人闹,我免费给她打官司,但是车马费得出,饭钱得出,打印费得出――这叫打折,不叫白嫖。
钱泽林:你这个定价策略,很符合律师行业的起步阶段。
齐衡:钱哥你……算了。
第二天晚上,我再次在午夜十二点整点开那个窗口。
因式分解:拆解人体的数学原理。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你们猜我当时什么感觉?
陈浙宁:想吐?
齐衡:对!我胃已经开始翻腾了!
“十字相乘就像肋骨的排列,分组分解是器官的系统归类。立方和差――”
她停了一下,我屏住呼吸。
“――头骨碎裂的裂纹走向。”
鬼火鹿:[视频:****]
陈浙宁:你又看了?
齐衡:我能不看吗?!我不看就不教!不教就学不会!学不会以后怎么当律师!怎么娶媳妇!
我猛地捂住嘴,面向那个已经准备好迎接我的塑料桶。
陈浙宁:你准备桶干嘛?
齐衡:习惯了。
第一天晚上,我学会了十字相乘,吐了两次。
第二天晚上,二次函数式和对称轴公式被嵌入一场高空抛物致死案的抛物线分析,我吐了四次。
陈浙宁:四次?!
齐衡:对,四次。
但我学到了。真真切切学到了。尽管我知道这样做题不健康,但我没得选。
陈浙宁:叔,你那时候没想过放弃吗?
齐衡:想过。每天晚上都想。但每天早上醒来,又觉得――再坚持一天吧,万一明天就学完了呢。
第三天夜里,我打开视频通话――屏幕上只露出她半张脸和一只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手。
“今天讲比例题的设k法,和几何证明的倒推思路。”
我已经三天没睡过完整觉了,白天补觉也总梦见那些案例。但我咬着牙坚持,因为――不坚持到六点,就拉黑删除。
我不想被删除。
陈浙宁:你怕被删除?
齐衡:我怕。我怕她真把我删了,然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一个人愿意在半夜教我数学了。
第四天晚上,我刚戴上耳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两秒后,她的声音传来:“你感冒了?”
我愣住:“没、没有吧……就有点鼻子痒。”
“说话。”
“说什么?”
“随便说几句。长句子。”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背了一段:“那个……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人民是国家的主人……”
“停。”她打断我,“鼻音很重。喉咙痛吗?”
“有点……”
“头疼吗?”
“好像……有点晕。”
“量体温了没?”
“没……”
“今晚不讲了。”
我一下子急了:“别啊!我能坚持!真的!我――”
“你学不进去。感冒影响认知功能,现在教你等于浪费我的时间和你的精力。”
我想反驳,但又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