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萧宇笑了一声，“然后有的跟不上节奏，自己死在副本里了。有的搞小团体，想干翻队长――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齐衡挑眉：“还有想干翻陆哥的？”

“有。”唐萧宇点头，“还有个更绝的，惦记上陆队老婆了。”

齐衡：“……”

钱泽林：“……”

“那人后来呢？”齐衡问。

“没了。”唐萧宇说得轻描淡写，“自己作的。”

程剪秋补充：“还有到处惹事的，带节奏搞对立的，卖队友的，心术不正的――后来都被裁了。”

“裁了？”齐衡问，“怎么裁？”

“一种是死在副本里。”唐萧宇说，“另一种――我们仨动手宰的。”

长桌边安静了片刻。

唐萧宇又笑了一声：“怎么？觉得我们狠？”

“……不是。”齐衡说，“就是没想到你们会直接动手。”

“留着干嘛？”唐萧宇把腿放下，坐直了，“留着危害社会？那种人你放他走，他转头就去祸害别人。明间是有黑sh的。”

钱泽林抬眼：“黑sh？”

“对。”程剪秋说，“就那批人组织起来的。小阳间里你拿他们没办法，懂吧？小阳间禁杀，你只能看着他们晃。”

“但他们会躲。”唐萧宇接话，“躲在小阳间的角落里等落单的傀。抓住之后关着往死里虐――反正小阳间里死不了，他们有得是时间慢慢折磨你。”

齐衡皱眉：“那他们图什么？”

“图什么？变态呗。”唐萧宇冷笑，“等你被折磨够了，他们押着你下副本。刚进副本就来一刀――你就真死了。魂飞魄散，什么都没有了。”

茶水间那边，钱俊龙和齐芮芮的动作停了一下。两只小东西互相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玩鱼，但耳朵都竖着。

“所以，”程剪秋说，“那种人我们遇上，能宰就宰。留着，不知道多少人会遭殃。”

齐衡沉默了一会儿，问：“多吗？那种人。”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唐萧宇重新靠回椅背，“等你俩下副本下多了，总能遇见。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眼神不对，说话不对，做事更不对。”

钱泽林问：“小阳间不能动手，那小阴间呢？”

“小阴间可以。”程剪秋说，“副本世界里，随便。怎么打都行，打死算完。”

唐萧宇补充：“不过别担心，明间好人还是多的。那种纯祸害社会的说到底是一小撮。大部分人就是想过自己的日子，下下本，攒攒积分，能活着就行。”

齐衡点点头，又问：“那唐哥你呢？你是一直跟他们俩组队的？”

唐萧宇摇头：“不是。我跳槽过来的。”

“跳槽？”

“对。我之前待的那个队，已经……啧。再待下去，要么我变成他们那样，要么他们把我卖了。正好遇上老陆和程子，发现人还不错，就过来了。”

程剪秋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过来的时候，还帮我们挡了一次背刺。”

“那不算什么。”唐萧宇摆摆手，“顺手的事。”

齐衡转着笔，又问了一句：“那明间有没有大一点的组织？就那种――几十上百人的？”

“有。”唐萧宇说，“我之前加好友的时候，加到过一个大组织的人。”

“然后呢？”

“然后？”唐萧宇笑了一声，“跟我们阳间的邪教没啥区别。下副本卖队友，搞竞争互害。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快。”

程剪秋点头：“人多容易出事。管不动。”

齐衡想了想，说：“所以你们就保持三个人？”

“对。”唐萧宇说，“三个人够用。多了麻烦。”

钱泽林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那招我俩算破例？”

唐萧宇没直接回答，只说：“老陆有老陆的想法。等会儿他来了，你俩自己问他。”

齐衡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