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在宋见微的脸上,竟让她莫名的感到轻松。
“今年的焰火可还算能入眼?”谢九宸的声音在烟花炸响的间隙传来。
“尚可。”宋见微语气平淡,目光却未曾离开那片璀璨又短暂的光华。
烟花盛放总有结束的时候,约莫一刻钟后,夜空便再次归于沉寂。城楼下不远处的护城河边,倒是渐渐热闹起来。百姓们手持各式各样的河灯,小心翼翼地将灯放入河中。葳蕤的烛光此起彼伏,随波逐流,汇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朝着下游缓缓而去。
“据说三月三放河灯,祈福最灵,你不去放一盏?”谢九宸侧过头去,打破沉默。
宋见微撇了撇嘴,道:“我从来不信这些。”
“为何?”谢九宸挑眉。
宋见微转身,望向城内万家灯火,声音冷静。“万事万物,皆在人为。求神拜佛,放灯祈愿,不过是软弱者的自我安慰罢了。若心中有所求,便自己去争,去抢,去算计。将命运系于一盏随波逐流的纸灯”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冷峭的弧度。“愚蠢。”
谢九宸闻,桃花眼中的戏谑慢慢敛去。
半晌,他低笑了一声,道:“求人不如求己!宋大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听雪苑
宋见微踏进门槛,随手将花灯扔给了银翘。
“哪儿来的灯,好漂亮啊!”喜鹊看到那盏兔子模样的灯,惊艳地合不拢嘴。
银翘没有细说,只让她妥善保管。
那灯殿下从城楼上下来就拎着了,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准备的。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殿下居然没有扔掉,而是将其带回了府里。
“银翘。”愣神间,屋子里传来了宋见微清冷的嗓音。
银翘应了一声,赶紧进屋伺候。
没多会儿,她从里屋出来,唤了喜鹊进去伺候主子沐浴。她自己则去了院子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学了两声鸟叫。院墙那头很快便有了回应。
沁芳园
宋婉儿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睡梦中,她听到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床榻前一闪而过,吓得她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
“谁,谁在那儿?”宋婉儿惊叫一声,冷汗涔涔。
值夜的丫鬟闻声举着烛台进来,刚到绣榻前就瞧见地上整整齐齐躺着两个穿着黑衣面容惨白的男人。两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望着床的方向,脖颈和胸口满是暗褐色的血迹,在烛火的照射下色泽越发诡异。
“啊!”丫鬟吓得后退一步,连手里的烛台都扔了出去。
“啊~死人怎么会有死人”宋婉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吓得连滚带爬地缩在床榻一角,浑身抖如筛糠,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啊!”
尖叫声引来了被惊醒的丫鬟婆子。当她们提着灯笼冲进来,看到地上那两具可怖的尸体和吓得几乎昏厥的宋婉儿时,也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这一闹,便惊动了整个永宁侯府。
宋志远和柳氏急匆匆地赶到沁芳园,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尸体,险些没吓晕过去,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封锁消息!谁要是敢透露半个字,一律杖毙!”宋志远厉声喝道。他一边命心腹迅速将尸体秘密处理掉,一边严厉警告府里的下人。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绝不能传到外面去。否则,宋婉儿的名声可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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