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吃等死,休想
顾家门庭显赫不假,但顾家长房人丁却并不兴旺。国公夫人统共就生了两子一女,长子顾荀早些年随国公爷征战不幸阵亡,嫡次子顾昀体弱多病,又被赐婚长公主,唯一的女儿更是生下来不久便夭折。剩下几个庶子庶女,大都是不成器的。
一个家族的兴旺,不仅仅是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举全家之力共同进退。顾昭纵然让顾家颜面有损,但跟家族的长远发展比起来,这点儿瑕疵可以说微不足道。
宋见微认为,国公爷应该是将顾昭藏了起来,等风声过后就会把人放出来。
只是,他会把顾昭藏在哪儿呢?
宋见微走到手绘的京城舆图面前,仔细琢磨起来。
顾家产业遍布京城,铺子、庄子不下数十处。宋见微一一排除后,觉得这些藏身之地都不大妥当。最终,她将视线放在了城东一处不起眼的染坊。
“这里可有查过?”宋见微问道。
银翘愣了愣,道:“据属下所知,这里并非国公府的产业。”
“染坊确实不在国公府名下,但它姓章,国公夫人娘家的那个章!”宋见微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曾听顾昭提过,说京城四成的布匹都是出自这家染坊。
“属下这就命人去探。”银翘十分自责,竟是将这么重要的线索都漏掉了。
宋见微倒是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毕竟,这家染坊明面儿上的东家是出自江南的一富商,寻常人并不知晓他其实是国公夫人的人。
当天夜里,两名暗卫便潜入染坊,在地窖中找到了被关押已久的顾家四公子顾昭。
相较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叶公子,他情况要好多了。不但好吃好喝的养着,甚至还能在里头写诗作画。衣裳干净,床榻整洁,除了背上的几道鞭伤,再无其他。
暗卫亮出身份,想要救他出牢笼,却被顾昭拒绝了。
宋见微感到很不可思议。“他真这么说?”
“是。”银翘转述暗卫的话道。“顾公子说他现在过得挺好的,不愁吃穿,有人伺候,不必为了银钱劳心老神,就这么混吃等死也挺好的”
银翘说这话的时候,不免心虚,生怕惹得殿下不高兴。
顾昭原先最喜欢的就是赚钱,说这世间没什么比银子更让人安心。他还找人打了一把金算盘贴身携带从不离身,以便随时随地可以算账。
这样一个爱财如命的家伙,居然说想要混吃等死,简直匪夷所思。
宋见微气笑了。“这是身上痒了,想挨揍了!”
她和顾昭是不打不相识。
初见时,顾昭还是个纨绔,在珍宝阁,两人看上了同一样东西,顾昭出不起价就想耍赖硬抢。那是的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可不会惯着他,直接把人拎起来胖揍了一顿。
顾昭挨了打,想报复回去,半路设伏,结果又被她逮着揍了一顿。
打那以后,顾昭见了她都要绕道走。
后来他姨娘得了重病,需要一株价值万金的人参。国公夫人自然不可能心善到为了区区一个侧室,动用这么贵重的药材,他便求到了她这里。
她随口提了一句,让他入府当面首,顾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如约进了长公主府,她也将上好的人参给了他。但后来不知为何,他姨娘还是死了。打那以后,他便没再回过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