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蠢人
宋志远走得时候,脸色宛若锅底,那叫一个黑。
他又一次被戏耍了!
而且,还是当着府里下人的面!
柳氏还委屈上了,不停地在一旁解释,说是受了那张婆子的误导。宋志远越听火气越大,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事不过三!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些长进!”
“底下的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他们让你去吃屎你也照吃不误吗?”
“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去招惹她,你偏不听!害我又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宋志远那个憋屈啊!
明明他才是侯府的主人,却被宋见微那个死丫头拿捏住了七寸,害得他这个一家之主成了摆设!
“侯爷妾身也是担心昭昭的安危,这才被人骗了去”柳氏挤出两滴清泪装可怜。
可惜,美人落泪这一招对宋志远不管用。
“一把年纪了,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吗?”
宋志远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柳氏的哭声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他他这是嫌我人老珠黄了”柳氏备受打击。
“夫人以色侍人那是妾室该做的身为侯府的女主人,应该把心思花在更要紧的事情上虽说您生下了侯爷唯一的儿子,但册封世子的诏书一天没下来,就不能掉以轻心”
“男人的宠爱是最不值钱的!只有牢牢地将权势捏在手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心腹嬷嬷在一旁谆谆劝诫。
这些道理柳氏都懂,但天底下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做到呢?她对宋志远是有真感情的!否则,当年也不会在明知他有妻室的情况下还委身于他,心甘情愿等了他三年。
“嬷嬷,我心里难受”柳氏佝偻着身躯,抽抽噎噎。
婆子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年轻小厮,问道:“夫人看那后生,较之年轻时候的侯爷,如何?”
柳氏泪眼朦胧地朝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立马就忘记了哭。那是侯府负责做粗活儿的下人,长得人高马大,容貌还俊俏。最让柳氏移不开眼的,是那敞开的衣衫下起伏的肌肉线条。
美景在前,纵是柳氏这样的半老徐娘也忍不住红了脸。
嬷嬷就知道这招管用。
人呐都是视觉动物,对于美好的东西都有一种莫名的向往。男人如此,女人亦是如此。侯爷朝三暮四,抬了一房有一房的妾室,不就是喜欢她们年轻时鲜活的样子?
人嘛,总归有老去的那一天。与其为了一点恩宠斗得你死我活,倒不如换个目标,这样日子就能过下去了。
外面的吵闹渐渐远去,宋见微暂时松了口气。
“幸好你机灵,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宋见微端起温热的燕窝压了压惊。
“叫婢子说,是他们太蠢了!”银翘帮她打理湿漉漉的头发,开启吐槽模式。“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藏在房梁上,他们就跟没长眼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