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见微所料不差。
赵景淮确实对她起了疑心。
这几日,他推了一切应酬,赖在公主府,说想多陪陪长公主。长公主对这个驸马没多少感情,只要不碍他的眼便随他去了。
和宋见微想法一样的贵女不少,收了长公主的花就要回一份礼。故而,门房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每隔几个时辰就有东西往内院送。
赵景淮没事就在门口徘徊,见到有东西送进来便顺手接了过去,美其名曰要亲自交到长公主手上。
府里的管事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深究。
不过,他这些小动作,都没逃过长公主的眼线。
“驸马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殷勤?”事出反常必有妖,嬷嬷觉得不对劲,便在晋阳长公主耳边念叨了几句。
晋阳长公主请哼一声。“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跟着驸马爷的侍卫没有禀奏,应该是没在外头闯祸。”嬷嬷琢磨着。长公主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只要身边的人安分守己,便不会有麻烦。
“殿下,永宁侯府送来了回礼。”赵景淮踏进大殿时手里拿着个精巧的盒子。“我替你瞧了瞧,是闻香阁近来百金难求的香露。”
他自顾自地说着,不忘拿出里面的东西在晋阳长公主面前展示一番。
嬷嬷忍不住皱眉。
这些东西是贵女们送给长公主的礼物,本该由长公主过目。他倒好,竟私自拆开来看,实在是没有规矩!
嬷嬷正要训诫,被晋阳长公主拦了下来。
“哦,拿来本宫瞧瞧。”永宁侯府四个字,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
赵景淮将盒子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放心,想要通过晋阳长公主的反应再行试探。
“殿下闻闻,可还喜欢?”赵景淮讨好地凑到她跟前。
晋阳长公主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嫌恶地瞪了他一眼。
赵景淮身子一僵,默默地退了回去。
“昨儿个赵家派人送信来,不是让你回去一趟么?”长公主摸索着盒子上的花纹,淡淡地开口。
赵景淮知道,这是长公主嫌他碍眼了,只能轻咳一声,陪着笑道:“是有这么回事......那,我先回赵府?晚点带殿下最喜欢的糕点回来......”
晋阳长公主垂眸,没再看他,答案显而易见。
赵景淮紧了紧拳头,堆着笑容说了好些恭维的话这才转身离开。背过身去的那一刻,他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眼底满是愤恨。
别人娶妻都是做妻子的处处以夫为天,将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到了他这里,却完全反了过来。在这公主府里,所有人都以长公主为尊,根本没人拿正眼看他。
他是个男人,他也是有尊严的啊!
这样伏低做小的日子他是真的受够了!
赵景淮的离开,没有对晋阳长公主产生任何影响。身为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她无需像寻常女子那般卑躬屈膝讨好男人。
“这盒子怕是比里头的香露还要贵吧......”她把玩着手里的盒子,舍不得放下。至于里面的香露,半点儿激不起她的兴趣。
“应该是出自名师之手。”嬷嬷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您瞧这底部,还刻有前朝工匠的名字。”
长公主轻抚着上面的纂文,来回摩挲。
只听见咔哒一声,盒子竟凹陷进去一块地方,露出两指宽的一个暗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