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上次向之南只匆匆见了他一面,但是对他的一头黄毛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怎么了?”向之南问。
许是跑得太急了,蔡向松撑着门框,愣是缓了十几秒,喘着粗气,咽了口唾沫道:“嫂,嫂子,寒哥出事了!”
听到苏寒出事的消息,向之南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她不明白,苏寒能出了什么事。
理智还有几分在,她顾念着家里还有王桂英,便轻轻掩上门,小声道:“你别急,苏寒到底出了什么事?”
蔡向松这会子似乎缓了过来,一口气倒豆子般告诉向之南:“寒哥跟着何勇,两人一块儿逃到广州去了!”
当听到“逃到广州”四个字时候,向之南只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无数个念头一下子钻进了脑海中,她的思绪变得混乱,无法思考,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最终还是这样了
这是向之南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她感觉自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当中。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缓了一分钟,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医院,并且不由自主想起昏倒前蔡向松和她说的那些话。
向之南感觉自己的心又跟着揪了下。
扭头看向窗外,此刻天是黑的,整个病房里也是静悄悄的,没开灯应该是晚上。
旁边只有偶尔病人的呼吸声传来,向之南往四周看了下,发现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不知道是谁送她来的医院,八成是蔡向松那家伙,但是他现在人不在。
抬手捏了捏眉心,向之南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倒不是什么悲伤,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说实话,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向之南还会自觉给自己上个紧箍咒,想到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摆脱掉自己身为女配的悲惨命运。
所以她担忧着,却也努力改变着,尤其是改变苏寒跟随何勇一块儿逃到广州的这一关键事件节点。
只是她稀里糊涂地努力着,最终的结果便是,她稀里糊涂看到了何勇被带走的场面。
那时她想着,这一关键事件应该算是被改变了吧?苏寒应该不会再跟着何勇去广州了吧?
这么想着,向之南便把自己脑袋上的紧箍咒给拿下,给自己松松绑。
既然这设定好的剧本可以改变,那么她未来会死掉的结局八成也可以改的。
如此一遭,似乎是给了向之南信心。
可这信心没持续多久,却被蔡向松带来的消息给彻底消碎。
不着声响之际,苏寒突然就跟着何勇去了广州,并且蔡向松还用的是“逃”这个字。
这完全和书中设定好的剧情一样,最终还是没能改变任何
一整夜,向之南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怨自艾当中,她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听着病房里的人接连醒来。
有人起床上厕所,有人小声说话,还有护士过来查房
向之南却仍旧闭着眼,试图把自己缩在躯壳内。
其实身体已经很困了,但是脑海中的思绪却在翻涌,令她无法安心睡去。
她真想这样永远睡下去,不愿再醒来。亦或是再一睁眼,就已经回到了她大学宿舍的床上,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要真是一场梦就好了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向之南紧闭的双眼流下来一滴清晰的泪。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