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的到来

第四个月。

经过上个月的事情，你已经基本确定。

杀死前神父的人就是里奥了。

但你并不准备向教会告发他。

因为那个神父本身就是个人渣，奸淫儿童就应该被碎尸万段！

只是关于里奥的秘密，你还是需要探究一下。

至少确保他不会再次失控。

你曾多次尝试深入里奥的记忆。

却每每碰壁——你无法在这记忆里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仿佛被刻意的处理过。

若你试图追溯更早的时光，比如他五岁、三岁时的记忆，遭遇的则是彻底的“虚无”。

那不是空白，而是被某种力量精心涂抹。

如同有人用黑墨将整段人生画卷彻底覆盖。

你能感觉到，覆盖之下曾有惊涛骇浪。

但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平湖。

这让你越发确信，里奥稚嫩的躯体里，栖息着某种“东西”。

它仿佛拿着告示牌宣告：“此地禁止进入。”

当然，你也尝试过询问里奥。

可他只是低下头，金色的睫毛覆盖了眼眸。

“莱伊先生我告诉您的话，您会讨厌我的。”

每每到了这里，你们之间的对话就结束了，因为里奥选择用沉默回应你的话语。

“唉。”

面对这种情况你只能叹气。

你是神父，你又没办法对一个孩子用强的。

除开里奥。

你自身的状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持续数月的祷告，每周数次的圣光沐浴。

这不仅让你的光明之力稳定增长，更让你的心绪、气质乃至思维方式，都悄然发生着偏移。

你发现自己更容易产生悲悯之情。

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会自然停下脚步施以治疗术。

对镇上穷苦信徒的抱怨更有耐心倾听。

甚至面对孩子们偶尔的无理取闹，你生不起真正的怒气，只会觉得那是天性的流露。

你整个人仿佛浸润在温煦的春日阳光里，行举止自然流露出一种圣洁的气息。

起初，你以为这只是角色扮演渐入佳境。

或是长期处于“神父”身份下的心理暗示。

但某一日，当你独自坐在祈祷室时，一个冰冷的念头如毒蛇般窜入你的脑海：

“这种“和善”、“悲悯”的我，真的是“我”吗？”

“这种“和善”、“悲悯”的我，真的是“我”吗？”

你回想起那些狂热信徒的眼神。

那些为了信仰可以毫不犹豫奔赴战场的圣骑士。

那些将一生奉献给教会、毫无怨的苦修士你曾认为那是坚定的信仰使然。

但现在，你触碰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长期、高频接触的神圣能量，是否带有某种“同化”的特性？

它抚慰伤痛，驱散黑暗。

是否也在无形中打磨掉个体灵魂中那些过于尖锐、叛逆、与“神圣秩序”不符的棱角？

就像溪水长年累月冲刷石头，最终让其变得圆润光滑。

你深吸一口凉气。

“天堂”也会对凡人实行“精神操纵”？

这个念头让你不寒而栗。

但很快，这份异样的情绪就被你压了下去。

“无所谓。”

你在心中自语。

“模拟终究是模拟。性格的些微偏移，都只是暂时。不会真正改变‘莱伊’。况且”

你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圣典封面上凸起的十字纹路。

“光明教会的神术可是少数对黑魔法有特攻的力量。”

“未来对上罗兰，也多了一丝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