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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培养火种

三月十五。武威堂。军器研究班。

宇文虚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霹雳炮的模型,翻来覆去地转,像在炫耀一个新买的玩具。底下坐着五十多个学员,不是普通学员――是技术军官,从各营挑出来的尖子,专门学火器的那种。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掉一个字。

宇文虚把模型举高,让所有人都看见。

“这是霹雳炮,咱们现在用的最多的,你们在营里应该都摸过。但摸过不代表懂,懂不代表会用,会用不代表会用得好。”

他指着炮管,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咚咚响。

“这儿,炮膛。火药放进去,炮弹塞进去,点着,轰出去――简单吧?跟过年放炮似的。”

底下有人笑了。

宇文虚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炮管的剖面图,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线条直溜溜的。

“问题是什么?打久了,炮管会热。热了,就容易炸。就像你跑步跑猛了,心脏受不了,一个道理。”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底下。

“怎么解决?”

底下有人举手,手举得老高,跟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似的。

宇文虚下巴一抬:“讲。”

那人站起来,二十出头,瘦,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声音脆生生的:“用冷水浇!”

宇文虚看着他,面无表情,沉默了三秒钟。

“浇了,炮管会裂。热胀冷缩懂不懂?你大冬天从澡堂子出来往雪地里一跳,身上裂不裂?”

底下又有人笑。那个站着的学员挠了挠头,想了想。

“那就……换炮管?”

宇文虚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孩子你还是太年轻”的无奈。

“战场上,你有多少炮管换?你背着一麻袋炮管上阵?你是打仗还是搬家?”

那学员愣住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宇文虚转过身,在黑板上又画了几条线。

“所以,得从根上想。炮管厚一点,铁好一点,火药分量准一点。打一会儿,歇一会儿。别跟不要命似的猛轰,轰完了自己也炸了。”

他放下粉笔,看着那些人,目光里带着一种“这些都是血的教训”的沉重。

“这些,都得算。算不好,炮就炸。炸了,人就死。不是闹着玩的。”

底下的人,齐刷刷地低下头,开始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跟蚕吃桑叶似的。

宇文虚在台上走来走去,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咯吱咯吱。

“以后,你们回营里,要管火器。要教别人怎么用,别教错了。要记下来,什么情况下炮会炸,什么情况下铳会卡,什么情况下火药会受潮――别跟我说‘大概’‘可能’,我要的是数字,是时辰,是天气,是打了多少发之后炸的。”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记下来,报上来。咱们才能改得更好。你们不是兵,是技术军官。技术军官的意思就是――别人打仗靠命,你们打仗靠脑子。”

三月二十。武威堂。军医培训班。

林素娥站在台前,手里拿着一卷布条,白布条,洗得干干净净的,叠得整整齐齐。底下坐着四十多个女学员,大的二十出头,小的十五六,都穿着青布衣裳,头发挽得整整齐齐,一个个坐得笔直,像一排青葱。

林素娥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柔和。

“今天教包扎。”

她走下台,走到一个学员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站起来。”

那学员乖乖站起来,有点紧张,脸微微发红。

林素娥看着所有人,举了举手里的布条。

“假设她手臂受伤了,流血,哗哗的。怎么办?”

底下有人举手,手举得不高,但很坚定。

林素娥说:“讲。”

那学员站起来,声音有点抖,但内容很扎实:“先止血,压住伤口上头。别压伤口本身,压上头的血管。”

林素娥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赞许的表情。

“然后呢?”

“然后包扎。别太紧,也别太松。太紧了,手会坏死;太松了,止不住血。”

林素娥又点点头,走到那个站着的学员旁边,拿起布条,开始示范。她的动作很慢,一边做一边说。

“看好。绕两圈,压住,再绕两圈,系活扣。活扣,记住了――不是死扣,是活扣。战场上伤兵要转运,死扣解不开,耽误事。”

她做完了,布条包得整整齐齐,不松不紧,像是长在手臂上似的。

“谁试试?”

那个刚才回答的学员举手了,手举得高高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我来”的急切。

林素娥说:“来。”

那学员走上去,深吸一口气,拿起布条,开始包。手有点抖,包得不太齐,布条绕歪了,歪歪扭扭的,像条蛇缠在手臂上。

林素娥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断,等她包完了才开口。

“别抖。手稳一点。你抖,伤兵看了更怕。你是大夫,你稳了,他才稳。”

那学员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再练一遍。”

那学员又拿了一根布条,重新包。这回手不抖了,包得也比刚才齐整多了。

林素娥看了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多练练。回去之后,每天包十遍,包到你闭着眼睛都能包好为止。”

那学员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跑回座位的时候步子都是轻快的。

林素娥回到台上,看着所有人。她的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很重的东西――不是严厉,是责任。

“记住。战场上,伤兵等着你们救。你们快一点,他们就能活。你们慢一点,他们就可能死。”

底下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认真听。有人在点头,有人在记笔记,有人盯着林素娥的眼睛,一动不动。

林素娥的声音轻了下来,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是军医。军医的意思就是――别人往后跑的时候,你们得往前跑。”

三月二十五。武威堂。大礼堂。

毕业典礼。

大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三百二十七人穿着新军服,站得整整齐齐――不对,是站着的,没座位。礼堂里没有椅子,所有人站着,腰杆挺直,从台上望下去,黑压压一片,像一片整齐的森林。

高尧康站在台上,双手背在身后。杨蓁、王彦、吴d、呼延通、沈实、宇文虚、林素娥,都站在旁边,一字排开,像一堵墙。

高尧康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两年。你们学完了。”

底下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

“从今天起,你们是军官了。最小的,管五十个人。最大的,管五百个人。”

他看着那些人,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回来。

“管人,不是威风。是责任。你们多活一个,你们的兵就能多活十个。你们犯一个错,你们的兵就可能死一百个。”

他顿了顿,让这些话沉下去。

“武威堂的规矩,记住了?”

底下齐声喊:“记住了!”声音大得礼堂的窗户都在嗡嗡响。

高尧康说:“说一遍。”

底下齐声:“中低级军官晋升,须经武威堂培训!”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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