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调头上山,躲进山中,然后再伺机逃出去,走上逃亡生涯。
一定不能让逃了,不然,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郝枫皱眉反思,我为什么没能逮住他?是我太懦弱?还是考虑不周?
不管什么原因,施兴祥是从我手上跑掉的,我有责任把他抓回来。
郝枫有些茫然地在雨夜中走着,他决定朝山中走,施兴祥肯定钻进山里去了。
这时已是晚上十点钟。
山村沉浸在夜雨中,一片宁静。两旁的山体静默在雨夜里,一动不动,神秘莫测。
郝枫意识到,晚上一个人在山中行走,是很危险的。
一个人追捕一个犯有死罪的穷凶极恶之徒,会更加危险。
但他不能退缩,因为他有责任。他就是死,也要把逃犯找到,抓住。他要跟他斗智斗勇,这是真的斗智斗勇,还要斗气力,斗耐心。
施兴祥没有穿雨衣,他总不可能一直在雨中走吧?他一定会寻找一个可以躲雨的安全之地,躲到天亮再走。
郝枫边走边想,这个山中有这样的地方吗?树林?竹林?山洞?最有可能是山洞。
郝枫想到这里,脑子里如闪电般一亮,跳出一个信息:去年十月份与龚菲菲在后山旅游的时候,遭遇色鬼黄生辉。他把龚菲菲挟持后,往西北角的一个山中拖去。那么,那里是不是有山洞呢?
刘一如果给我当初是不是想把龚菲菲拖到一个山洞里,把她堵上嘴巴后藏匿起来,然后慢慢折磨她,享用她。
不然,他拖着她往那里走干什么?
想到这里,郝枫身上又来了力量,这是极有可能的。施兴祥也是本地人,他很可能也知道那个山洞。
但这个山洞不会很大,知道的人不多。里边只能容纳几个人,如果他隐藏在这个山洞里,洞口用树枝什么的掩盖伪装起来,外人就很难发现,就会被他侥幸逃脱。
虽然韦雪霖搞到的那个录音,完全能够证明我无罪,应该可以把我放回来。
但施兴祥是从我手里逃脱的,我怎么能撒手不管呢?
郝枫边想边朝山中走去。
山中阴森森的,显得十分可怕。
山里除了哗哗的雨声外,还不断传来一些虫鸟野物的叫声。尽管他知道前山后山没有什么大的野兽,但蛇很多,晚上遭到毒蛇的攻击,也是一种能致命的危险。
晚上进山搜捕人,不仅有罪犯的威胁,还有野兽的威胁。
现在,我与施兴祥已经倒了个,我在明里,他在暗处。如果他躲在暗处,从背后突然袭击我,我就会被他打死。
想到这里,郝枫警惕地边走边朝四周观察,还不断地蹲下来听脚步声。
郝枫还在沿着山路往里走。
他拼尽全力走啊走,感觉一阵饥饿中夹杂着疲劳的感觉袭上身来,腿脚酸得走不动了。
他两天三夜没有好好睡觉,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体力透支严重。
他渐渐力不从心,眼前金花苍蝇飞舞,头晕目眩起来。
郝枫觉得身体吃不消了,再走下去,就要倒在山路上。
他开始四处寻找可以坐的地方,山路边光秃秃的,没有可以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