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严重脱水,又渴又饿,嗓子暗哑,喉咙火烧的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门锁的响动。
但只响了几下,又听不见声音了。
沈昭昭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觉得一片混沌,飘飘浮浮,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温颂宁在这里没找到小外甥女的踪迹,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她刚转身,看见不远处走来的一道身影。
心口猛地一颤。
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挪动不开了。
战淮舟来到北沽滩,从秘密通道走进这座废弃的地方,过去几年,只要心情抑郁的时候,他常会来这里单独待着。
这里有他所有的青春,最美好的回忆。
每次来这里都会睹物思人,有时候也会幻想她会不会回来。
今天来到这里,看到小屋前出现的女人时,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地眨眼几下,那道身影还在,画面非静止,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裙摆,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不是他的幻觉。
是她!
战淮舟内心涌起一阵澎湃的情潮,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小屋前,站在她的面前,注视着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喉结滚动,嗓音涩哑,“你怎么在这?”
温颂宁心跳飞快,几乎快要跳出胸膛,只能佯装冷静道,“我听说昭昭失踪,来沈家码头看看。”
“这里已经不是沈家的码头。”
他想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是不是真的把过去都忘得一干二净,还是一直都是她在嘴硬?
她明明就放不下过去吧?
“我知道,以前是,后来废弃了,我来……”
温颂宁的话还没说完,战淮舟大步往前一步,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颂宁像被烫到一般,浑身猛地一僵。
反应过来后,她挣扎起来。
“呜……放开我!”
她的拳头落在他肩头、胸口,拼命地捶打他。
可战淮舟依旧不松,那吻带着海风的咸涩和烟草的苦味,饱含着蚀骨的思念。
推不开他!
温颂宁怎么也推不开他。
在拉扯中逐渐失去了力气,她不再挣扎,但五年来积压的不甘、愤怒、委屈,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喉头哽咽的生疼,眼眶涌出湿热,滚烫的眼泪冲破防线,顺着眼角滑落,流进了嘴里。
咸咸的,苦苦的。
战淮舟紧闭的眼睫也在剧烈颤抖,泪水沿着他的脸颊不断滴下,滴落在她的脸颊,与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挣扎停了,抵着他胸膛的手,指尖微微蜷缩,颤抖着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等到这个吻结束,战淮舟的唇微微退开,沙哑的嗓音问她,“颂颂,能不能原谅我?”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温颂宁含泪打了他,气他这样对她,把她当做什么?
“再打,如果能让你泄愤,你只管打,我不会躲开。”
战淮舟有心赎罪,认打认罚。
温颂宁的掌心颤抖,打他的脸,她不仅手疼,心里也疼,她擦掉眼泪,强迫自己的心变得冷硬,“什么都不要说了,找昭昭要紧。”
她转头看向小屋的门锁问他,“这把锁是你安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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