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缺毋滥。”
战北渊给出这么一个理由。
其实他想过公布和昭昭的关系,但是,他担心会给昭昭招来更大的麻烦。
一旦说出来,全家的反对如潮水袭来,所有人的矛头都会指向她,一旦曝光,外界的舆论,这些压力,他担心会伤到昭昭。
尤其是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不能再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
在他没有完全把握能稳住一切局面之前,他还是不能冒险公布。
这样的答案让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都能理解他。
战北渊身边从不缺女人,或者说,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轻易得到。
如果不是因为宁缺毋滥,那么他也不会单身二十年之久。
“你宁缺毋滥……你还是放不下我姐姐吗?她都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啊……”
乔曼珍愈发伤心,眼泪汹涌而下,她这么多年的陪伴,难道真的不能取代自己的姐姐,走进他的心里?
战北渊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沉寂,陷入一片静默的状态。
战老夫人发现战北渊不遵循他们的安排,转头看向老爷子,“老爷,事关战家百年基业,该怎么办?您说句话!”
战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继而站起身来,“北渊,你先跟我来一趟书房。”
老人背着双手先一步走开,战北渊抬步跟上。
众人留在客厅里,都在继续等待。
熊惠兰他们只能安慰乔曼珍,别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书房内,厚重的大门关上,战老爷子执起手杖打翻黑檀木茶桌上的茶具,茶具落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再转身,老爷子的手杖狠狠打在战北渊的后背上,一连打了三下。
“你给我跪下!”
战北渊感觉到抽疼,但没有跪,脊背崩得更加笔直。
“爸,为什么要我跪?”
“你说为什么?”
战老爷子再一次挥动手杖,重重捶在他的后膝盖弯处,一阵刺痛袭来,战北渊单膝跌跪在地上。
“你恐怕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吧?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你能以北渊的身份活在帝京?”
战老爷子居高临下,威严的脸上,没有半点人情的味道,有的只剩下冰冷的掌控、制衡、利用、威慑。
他揪住战北渊的领口,露出厌弃的神情,“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臭虫一样活着,你根本不配来到这个世上,懂吗?你敢再三的忤逆我,我没有制裁你,你就以为我老了,好对付了?”
“那又怎样?如果我不按照你的意愿来,你又能拿我怎样?”
战北渊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紧紧咬住牙关,额头的青筋遒突着,根根分明。
他无畏地直视着老人的眼睛,猩红的眸子迸发出的寒光里,夹带着毫不掩饰的恨。
这十年来伪装出来的父慈子孝,他已经忍受够了。
不想再演了。
“傀儡就该有傀儡的样子!”
战老爷子嫌弃地丢开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随时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战家有没有你,已经无所谓了,淮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曾经在战家最危难之际,他不得不让这个小子来顶替他的大儿子北渊,这十年来,长孙已经被培养出来。
他已经无所谓要不要他继续留在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