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靠在车身前,高大的身影抵在车身前,手指间亮起忽明忽暗的猩红,一旁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身影寂寥,落寞,又孤独。
想起被他压在车身上的那个吻,她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她清醒地认知到,他们早已不可能。
有了清瓷和昭昭与战家的关系,她和战淮舟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她绝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再摔倒第二次。
战淮舟没有离开。
他的思绪很乱,比渔船上那些搅在一起的渔网还要凌乱。
想着温颂宁和她的孩子……他的手夹着香烟也止不住颤抖。
抬起头看向沈家的别墅,他好像看见床前有个人影,是她吗?
但窗帘拉上了,灯熄灭了,什么都看不见。
战淮舟不知道自已抽了多少根烟,地上扔满了烟头,但也驱赶不走心头的烦躁。
抽空最后一支香烟后,他踩灭烟头,转身坐进车里,开车离开。
寂静的夜晚,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温颂宁翻身坐起,光着脚下床,到床前掀开帘子望向远处。
他开车离开了。
红色的车灯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雾色中。
-
静谧的夜色笼罩着战家老宅。
夜深人静,远离主楼的玉华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
哗哗……
外面传来一些动静。
乔曼珍蜷缩在大床上,揪紧被子,惊恐地盯着窗外。
夜风呼啸而过,窗外树影摇摆,枯枝在玻璃上投下狰狞的影子,如同魔鬼挥舞的利爪,一下下刮擦着她的神经。
“当……”
客厅里的老式座钟突然敲响,沉闷的钟声在空荡的楼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乔曼珍的心口。她害怕的死死咬住嘴唇,浑身瑟瑟发抖。
钟声过后,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可这寂静并没有带来安宁,反而让那些细碎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树叶“沙沙”作响,树枝一下下拍打着窗棂,像是有只手在急切地拍打,想要破窗而入。
乔曼珍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走廊上踱步。
“哒……哒……哒……”
脚步声时断时续,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她猛地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可那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乔曼珍死死攥着被角,就在她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间,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突然飘进了耳朵。
那哭声极其幽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墙壁在低吟,断断续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抽噎。
“呜……呜呜……”
是她的姐姐在哭吗?
不——
乔曼珍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她尖叫一声,猛地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在黑暗中语无伦次地哭求,躲在被子里不敢探出头,仿佛只要一露脸,就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