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的?”
战北渊询问。
“唉,先进屋再慢慢说。”
秦诗意拉着儿子要进院子,注意到儿子身后还站着一个姑娘,一眼认出她,“她就是沈家的昭昭吧?”
沈昭昭意外,秦诗意居然知道她?
“妈,她是昭昭。”
战北渊惊讶于母亲怎么能认出沈昭昭的?
“秦阿姨,您好,我是沈昭昭。”
沈昭昭主动介绍自已。
“好好好,你好,快快进屋。”
秦诗意招呼他们进门,战北渊帮母亲扶起自行车,推进院子里放好。
打开小房子大门,沈昭昭和战北渊跟着走进去。
法式的小屋布置的格外温馨,里面每一处都充满了生活气息,以及能看出主人对生活的热爱。
秦诗意帮他们泡了红茶,又端了一些她自已制作的小饼干点心,切了一些水果,摆在桌上,让他们不客气。
“妈,这些年你一直住在这里?”战北渊问。
“是啊,一直住在这。”秦诗意坐下来说。
“他没有限制你的自由?没有把你关起来?”战北渊追问。
“没有。”
秦诗意这十年来活的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是我让他在这里买下这栋房子,供我居住。我平时养养花,每天到游客区卖花,生活还算过得去。”
“什么意思?妈,当年是他把你抓走,逼我们分离,你不必为他隐瞒他的罪恶,不用包庇他!”
战北渊甚至怀疑是不是老爷子提前通知,那些关押她的人,才把她放出来的。
秦诗意的手指摩挲着的骨瓷杯的杯口,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我没有包庇他。对不起,儿子,有些事是我隐瞒了你!”
“什么?”
战北渊骇然不解。
沈昭昭也很是诧异,难道说当年的事情还有隐情?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打亮秦诗意的脸,沈昭昭和战北渊听她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个意外,我和你父亲关系不会破裂。他真的待我极好,愿意为我掏心掏肺,也正是因为他爱我,所以当我和李查德被抓奸在床时,他拿着枪指着我的额头,却舍不得杀我。但他要杀李查德。我说如果他杀了李查德,我就陪李查德一起死。
“最后他不得不放了李查德,但我们的夫妻之间有了裂痕,再也回不到过去。他陷入痛苦,我提出离婚,他答应了,但他说,会在我离开后,为我举办丧礼,就当我死了。”
秦诗意的眼泪默默地流着,“但其实一直是我心有不甘。因为我没有背叛过他,我自已最清楚,我和李查德是被人做局了。我们都蒙受了不白之冤。但我没有证据为自已辩解洗白,这成了我心口压着的一块巨石。我无时无刻不想拿下这块巨石。
“所以,在我发现自已怀孕,怀了你的时候,我以为自已有了最好的证据,只要你出生了,就能证明我没有背叛过他。我主动联系他,告诉他我怀孕了,但是,他没有相信我。而且那时候,他娶了别的女人。”
看着秦诗意哽咽,沈昭昭拥住她颤抖的肩膀,默默给她安慰。
秦诗意强忍下心口的委屈,继续说道,“从那一刻起,我死心了。我知道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再有洗白的机会了,所以我认命,我只剩下唯一的奔头,那就是抚养你长大。
“我成了单亲妈妈,独自带娃,我把你培养的很好,你喜欢音乐,我就培养你学音乐,你不负期待,成为一名优秀的钢琴家。
“因为不想再和他产生纠葛,我要求你对外换一张脸,不要让外人认出你。直到你25岁,在此之前,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应该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吧!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大儿子北渊,他会出事。听说他连尸首都没找到,我悲痛欲绝。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也会出事?后来突然有一天,我想通了一件事,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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