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老先生来了!”
李查德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秦诗意脊背一僵,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
战远洋从院子里走来,手里撑着一根黑色的细手杖,今天换上一套黑色西装战袍,明显精心打扮过,这状态比他七十大寿的时候还要好。
等进了客厅,才终于看清楚客厅里坐着的人。
好的很,李查德这家伙比他早到了。
但他没把李查德放在眼里,直接忽略而过,他的目光几乎都落在秦诗意的身上。
十年未见了。
她的头发上也有了白发,虽然看起来上了岁月痕迹,但她还是保持的挺好的,骨相里透着宁静的美。
想到自已当年的误会,想到自已犯的错,想到自已的种种恶行,战远洋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他此刻的心里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无助又惶恐,内疚又后悔。
“诗诗,你回来了……”
他艰难地开口,唤出她的小名。
也只有他这么叫她,他在最爱她的时候,就这么称呼她的。
“老战。”
秦诗意和李查德都站起身,秦诗意淡淡地打了招呼,称呼他老战,就像称呼老王老李一样自然,不带任何特殊的感情。
“rick你坐啊!”
打过招呼,秦诗意招呼李查德重新落座。
战远洋人都麻了,她叫李查德的英文昵称,却叫他老战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望着秦诗意,战远洋心里惴惴不安,最终鼓起勇气开口,“诗诗,当年的事情,真相都清楚了,是我误会了你们,我现在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都过去了。”
秦诗意不想再提,她给战远洋倒了一杯茶水。
战远洋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斜瞥一眼李查德,“我和诗意有话要说……”
潜台词是,他可以走了,别在这里碍眼。
李查德也喝了一口茶,颇为大方道,“你说吧!”
战远洋:“……”
暗示没用,战远洋直接撵人,“我和诗意十年没见了,我们有很多话要说的,老李你在这里听着是不是不太好?”
“我觉得很好啊,我好不容易等到诗意活着回来,我心情开心,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这一次,李查德没有再退缩。
战远洋被气得不轻,不理会李查德,只和秦诗意说话,“诗意,一切都是林毓秀的阴谋诡计,是她导致我们夫妻分裂,误会几十年,也导致我们的儿子北渊出事,我已经和那个女人离婚了,也准备把那个女人交给警方让她接受法律制裁。你能不能原谅我?跟我回战家?我专门来接你回家的。”
秦诗意望着眼前的男人,内心极为平静,她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爱意,她可以确定这一点。
回想起当年种种,一切如过眼云烟一般。
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再回战家了,我和你也早就结束了。”
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了。
还有他和林毓秀的那段婚姻,他们的子女儿孙,都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战远洋垂头丧气,连连叹气,“我知道……是我伤你伤的太深……怪我,都怪我……诗诗,求你原谅我……”
当着李查德的面,战远洋缓缓地垂下双膝,跪在秦诗意的面前。
他在真心的道歉,真诚的赎罪,发自内心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