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医生为沈清瓷做了检查,随后将人小心翼翼地挪到担架上,抬上救护车。
“哪位是伤者的家属?”
急救医生问。
战司航看了一眼战淮舟,心里依旧犯别扭。
战淮舟也看向战司航,催促,“医生喊家属,你还不快去?”
“我是!我是她妹妹!”
沈昭昭第一时间举手上前,急救医生要求她跟车,沈昭昭毫不犹豫地坐上去。
救护车开走了,战淮舟走向战司航,不解地问,“司航,你今天怎么回事?清瓷都伤成那样,你怎么像陌生人一样?”
“有你这个好大哥在,哪里还用得着我?”
战司航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径直离开。
战淮舟站在原地,望着自已弟弟远去的背影,眼神越发幽暗。
这货在赌什么气?
他又转身走向林美君,阴翳着脸问,“林美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清瓷有个好歹,那就是一条人命。”
林美君面对丈夫的指责,崩溃,歇斯底里地叫起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护着她,护着那个狐狸精?你……”
“行了!别在这里吵,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战老夫人呵斥一声。
因为沈清瓷出事,战家祈福活动宣布结束,一行车队返回战家。
救护车尖锐的笛声震颤着鼓膜。
沈昭昭坐在急救车车厢内,紧紧攥着姐姐冰凉的手。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揪住,疼的快要喘不过气。
从小到大,和姐姐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心头。
姐姐总是温柔又细心,每天帮她洗脸梳头穿衣服送她去学校,爸妈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姐姐在照顾她。
记得小时候,沈昭昭被一群坏孩子抢走糖果,她不依不饶,非要抢回糖果,惹恼坏孩子,一群人殴打她,那时候姐姐为了护她,用她单薄的身体把她护在身下,自已却受了伤。
她调皮爬树,摔伤了腿,是姐姐冒着雨背她回家。她不小心打碎瓷器,划伤手流了血,姐姐会帮她包扎,安慰她,用甜甜的糖果哄她。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打雷的晚上姐姐会陪着她睡觉。吃到好吃的东西,姐姐总会把最好的留给她……
她在姐姐的背上长大,一直都是姐姐维护她,宠着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在沈昭昭的印象里,姐姐的形象温暖又伟大。
是因为有姐姐替她遮风挡雨,她才能无忧无虑的做个小孩子,有人宠有人疼,可以无所顾忌的撒野和任性。
她离不开姐姐,也不想失去姐姐。
如果没有姐姐了,她想她这辈子可能都开心不起来了。
“血压持续下降,80/50!”
“患者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考虑急性颅高压。”
“静脉滴注甘露醇,头位抬高30度。”
耳边传来机械的响声。
护士报数据的声音像一根根细针,往她心上扎。
姐姐的额头上伤口不流血了,但她摔的蛮严重的,有多处外伤,软组织挫伤,手臂骨折,身体严重失温,血压越来越低……
“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活我姐姐,我只有姐姐了……”
沈昭昭鼻头酸的厉害,眼泪就没止住过,崩溃地抓着姐姐冰冷的手,“姐!姐……你不能死,不能丢下我,听见没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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