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情况很危急,肋骨断裂,引发脾脏破裂并颅内出血,血压一直上不去,我们正在全力抢救,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一下字。”护士递来通知单。
“什么……病危……”
沈昭昭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只觉得大脑如被雷击一般,炸疼了一下。
刺激感太过强烈,沈昭昭根本无法承受快要失去姐姐的结果。
眼前一黑,身体便瘫软了下去。
“昭昭!昭昭……”
战铭扬和战七月接住她,姐弟二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哎呀,她晕了,赶紧把她扶到旁边休息室去吧!”
护士做出安排,战铭扬抱起沈昭昭,和战七月一块送她去旁边休息室。
“病危通知书还没签字呢!还有直系亲属吗?”护士又问。
战淮舟凝眉道,“我是伤者的大伯哥,能不能代替签字?”
“这……”
不等护士回答,一道桀冷的声音传来。
“我来。我是她丈夫。”
战淮舟转头看见二弟来了,松了一口气,“司航,你可算来了!清瓷情况不太好,你快点签字。”
不用战淮舟解释,战司航都听见了。
从护士手里接过通知单,他皱着眉头阅读上面的内容。
看到上面“患者家属/关系人须知”写着“病情危重,上述情况随时可能发生,甚至导致死亡。”这些字样时,战司航的心脏好像被锋利的玻璃划过,心情沉的透不过气。
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中性笔,骨节绷得发白,一种冰冷的麻痹感从指尖开始蔓延。
他脸上凝重几乎要结冰,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石头。
握笔的手轻轻颤抖,却迟迟下不了笔。
战淮舟见二弟犹豫,催促道,“司航,快点签字,多耽搁一秒,清瓷的危险就多一分。”
“你以为我不知道?”
是他的老婆,需要他那么操心吗?
战司航语气恶劣地吼了一声,暗哑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轻颤。
接着颤巍巍的笔尖在纸上写下自已的名字。
他写了一个很丑的名字。
第一次把字写的这么难看。
通知书递给护士后,战司航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走到一旁柱子旁,懒散地靠着,闭上眼睛。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自已的大哥。
*
重洋之外的战北渊,与重要客户准备洽谈战略合作,接到大儿子的来电。
听说沈清瓷摔成重伤,有性命之忧,他立刻联络沈昭昭。
但拨打她的电话并没有打通。
紧接着,他给侄子战铭扬打去电话,“铭扬,你二嫂情况怎么样了?昭昭呢?”
“大伯,二嫂情况不妙,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昭昭她……她昏过去了。”
心脏瞬间揪紧,男人眉宇深刻地蹙起。
“如果她醒来,马上告诉我……”
战北渊挂了电话,即刻吩咐助理程拓,“告诉霍华德先生,我有要事要处理,谈判取消,马上准备专机,回国!”
上百亿的合作竟然要取消?
程拓惊愕地张张嘴,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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