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就别推辞了。”
“是啊小姨,你就听昭昭的安排吧!”战铭扬也帮忙劝。
沈昭昭为了说服小姨,直接拨打战北渊的电话。
“喂,战叔叔!”
“怎么了,昭昭,你姐姐醒了是吧?”
战北渊的声音传来。
“是啊,我姐这回终于醒了,现在我姐夫陪着他呢,我现在想把小姨安顿下来……”
沈昭昭的话还没说完,战北渊道,“可以请小姨到战家来住,和你一起住迎曦楼。你看如何?”
“好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但小姨怕麻烦,觉得不方便,她要住酒店。”沈昭昭道。
“不麻烦。小姨也是亲人,来了就是客亲,你做主吧!好好安顿小姨。”
战北渊把决定权交给沈昭昭。
他称呼的是“小姨”,而不是“你小姨”,不仔细听,倒是听不出什么来。
沈昭昭美滋滋的挂了电话,“小姨,这下你放心了吧?战叔叔都亲自邀请你了,你就从了吧?”
“可是……”
温颂宁还是不愿接受,但战铭扬卯足马力,很快就把车开回战家了。
路过喷泉池,沈昭昭发现站在池边打电话的战淮舟,想试探一下自己小姨,她指给小姨看,“小姨,你看,那是战叔叔的大儿子战淮舟。”
战淮舟?
温颂宁心脏一惊,猛然抬眸。
熟悉的名字像一根锐利的刺,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一股黑沉沉的如同潮水一般的恐慌奔涌而来,快速将她淹没。
温颂宁回国最怕见到的人就是战淮舟。
她做梦都没想过沈家会和战家联姻,外甥女嫁给战淮舟的弟弟。
被战北渊邀请后,她内心一直忐忑不安,害怕到了战家会碰上那个人。
但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
男人高大的背影被一层暮色笼罩着。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站在喷水池前,面容清俊,神情是惯有的从容和沉稳,正在与人通话,垂下的那只手,长指夹着一根香烟。
几年不见,男人的轮廓要比五年前变得更加锋利了,气质温雅成熟,五官更是精致的无可挑剔,身上散发着难以接近的冷摄。
那股冷漠,倒是和从前一点没变。
或许是听见汽车引擎声了,战淮舟缓缓转身,看向车辆驶来的方向。
通话未结束,男人依旧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但眼神在触及到车窗里出现的人的时候,微微愕然。
不过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眼底的情绪,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姨,你认不认得战大哥啊?”沈昭昭歪头问。
“不认识,他是船王家的继承人,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温颂宁及时收回了目光,垂眸,遮住眼底的心虚。
想起五年前分手的一幕幕,温颂宁的心泛起一股疼涩,但只能逼着自己强压下去。
她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脆弱的女孩,她的心也足够冷硬了。
不会再轻易受到过去的影响。
一切都过去了。
小姨不承认?
但她的反应出卖了她。
沈昭昭在心里琢磨起来,这两人八成有事!
跑车从面前缓缓驶过,带起一阵凋零翻滚的落叶和冷风。
战淮舟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骤然亮起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却照不亮他内心最沉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