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像是悬着一根线,都在认真聆听战北渊的分析。
“听我慢慢说。”
战北渊微微道来,“为了验证宋博士的猜测,我暗中命人取出了婉华的骨灰,进行鉴定检测。
“检测的结果得到了证实,婉华的骨灰里提取到了铊这种元素。
“也就是说,婉华的死因是重金属铊中毒。
“于是我又沿着这条线继续追查,让我有了重大的发现。如果没记错的话,乔曼珍你当年就读的是帝京化学系吧?
“你常进入化学实验室,能够接触到铊这种物质,我调查了帝京化学系当年的旧档案,查出你申领铊的记录。”
战北渊的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乔曼珍,难道真的是你?”
战老爷子声音艰涩,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小姨,你怎么能害死我妈?”
战淮舟死死盯住乔曼珍,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握成拳头。
他在最需要母亲陪伴的年龄却失去了母亲,这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悲痛。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已一直尊敬爱戴的亲小姨。
“小姨给我妈下毒,怎么会这样……”
战司航仿佛被惊雷劈中,难以消化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实。
战锦玉炸了,她冲上前揪住乔曼珍的头发,狠狠质问,“真是你害死我妈的?是不是你?亏我们把你当成最亲的亲人,亏我那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妈?”
“啊……”
乔曼珍疼得叫唤。
“为什么为什么……”战锦玉发疯一样抓打她的脸,最终被熊惠兰拉开。
乔曼珍头发乱了,狼狈不已,她抬起头,脸上满是委屈,“我没有害我姐姐!我真的没有!
“是,我是化学系的,实验室是有铊,但这就能证明是我做的吗?
“姐姐结婚后不久我就出国了,几年都没回来!我怎么给她下毒?难道我能隔空下毒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再次涌出,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战北渊,我知道我逼你娶我,你恨我,但你也不能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陷害我!
“就算我申领过,那又能说明什么?申领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你有证据证明我用铊害了姐姐吗?!
“那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测,你想给我按这样的罪名罢了。”
乔曼珍简直是个完美的表演型人格,她把自已成功塑造成一个委屈的无辜者。
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错怪她了。
战北渊眼神冰冷如深渊,“你那几年你确实不在国内,但战家发生的事,你比谁都清楚。因为战家有你的眼线,你姐姐生活事无巨细都会传到你的耳朵。”
战司航追问,“眼线?她的眼线是谁?”
“这还用问?”战北渊冷嗤一声。
战淮舟反应过来,惊然道,“难道是阿忠?”
战北渊:“没错。正是阿忠!”
乔曼珍听到“阿忠”的名字,心脏狂抖不止,指甲陷进肉里,逼着自已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