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颂宁,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星星有点小感冒,不过这两天已经好很多了。他可能太想你了。天天嚷嚷着要我带他去找你。你大概还要多久能回来?”
温颂宁第一次和儿子分开那么久,孩子肯定想她,她也格外想儿子。
“快了,再等些天,我看清瓷的状态恢复的不错,等她能行动,我就回去。现在星星怎么样了?起床上学了吗?”
此刻国外是早上,骆姨道,“星星刚起来,睁开眼就要我打电话给你。他想和你说话。”
“喂,妈妈,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传过来,温颂宁心口一软,“宝贝,乖,妈妈再过几天就回去。你要听骆奶奶的话哦!”
“妈妈”这个词从温颂宁口中冒出的瞬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战淮舟的心口。
他握着方向盘的大手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她已经当妈妈了?
她有孩子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一阵窒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泛起一阵阵疼。
她在国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了吗?
想想也是,分开五年,她可能早就结婚生子,有了全新的生活了。
而他,似乎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
一股难以喻的涩意混杂着尖锐的刺痛,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上正在打着电话、面带温柔笑意的女人,心脏又是一阵刺痛。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强迫自已移开视线,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温颂宁和孩子聊了好一会儿,直到车辆停在战家花园外。
“好了宝贝,你去学校吧,妈妈也要睡觉了。”
结束通话之后,“钱师傅”已经帮她打开车门。
“谢谢钱师傅了。”
温颂宁下了车,准备离开,但刚走出几步,手臂就被人拉住。
身体被扯回来,她撞进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仰头看清鸭舌帽下的那张俊脸时,温颂宁震惊的瞪大眼睛。
“啊……”
她仿佛见了鬼似的,弹跳着,想要挣脱自已的手臂。
为什么开车的是战淮舟?
那她刚才和儿子打电话都被他听见了?
完了完了。
温颂宁心慌意乱,恐惧袭脑,只想快点逃开。
战淮舟力气大,再次把她拽回来,按在车身上,禁锢住她的手臂。
如深潭一般的黑眸,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战淮舟一不发。
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有太多话想问她,却说不出口。
他多想一头扎进她的心里,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看看她心里装着什么,看看她嫁的男人是谁,看看她的孩子长得什么样,看看她在国外过得幸福不幸福……
“你放开我,战淮舟!”
温颂宁左右看看,生怕被路人撞见。
战淮舟喉结滚了滚,吞下那抹哽涩,薄唇微动:“你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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