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利用食物危害胎儿,太医应当是查验不准的,就算是查出来,她们也可以借口无知…
谁知道,原来松岸早就私下叮嘱过青黛。
对此,青黛只字未。
淳嫔勉强装作镇定,面上不漏马脚,匆忙上前跪地解释道:
“陛下,青选侍自从有孕后很喜欢吃螃蟹和山楂,臣妾未曾生育过…臣妾也不懂。”
“青选侍也从未与臣妾说过她不能吃这些,臣妾是个糊涂人,只知道她有孕便纵容,不知劝慰。”
“臣妾有罪,请陛下责罚。”
淳嫔说着话眼眶泛红,泫然欲泣,努力装作一个蠢笨无知之人,宛若青黛如此都是青黛自作孽。
“嘎吱——”内殿的门突然开了。
青黛在宫婢香草的搀扶下,踉跄困难地走出来,一脸痛色和隐忍地跪在淳嫔身旁。
淳嫔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般道:“青选侍,松太医私下叮嘱你不要吃寒凉之物,你怎么不说呢。”
“现下你小产失子,本宫心中难受至极,思及此事,本宫难免觉得愧对你的父母亲人。”
青黛装着的痛色险些没稳住。
又是父母亲人,淳嫔只会拿她的父母亲人相威胁,要求一次比一次过分,有时简直没拿她当人。
幸好,幸好陛下眷顾可怜她,早就暗中派人保护她的亲人。
只等淳嫔倒台,她的亲人会立刻被陛下的人接出来,安顿在陛下名下的皇庄里安度余生。
“陛下,妾身有罪。”青黛先是给秦燊稽首,态度庄严而认真,声音还带着隐隐哽咽。
淳嫔见此,放在衣袖里的手都微微颤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下一刻,青黛挺直脊背道:“妾身之罪一,不顾礼义廉耻,奉淳嫔之命勾引陛下,乃是不守宫规、以下犯上之罪。”
青黛嗓音中的哭腔更重,但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在淳嫔脑子里,剧痛又嗡鸣无比,将她打的呆愣,四肢僵硬,嗓子里像是被人堵上棉花,麻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妾身之罪二,淳嫔以妾身父母亲人之命相威胁,妾身身怀有孕却纵容淳嫔谋害皇嗣,此乃不忠不慈之罪。”
“妾身之罪三,宸嫔待妾身宽和有礼,妾身却奉淳嫔之命,攀污宸嫔害妾身腹中子,此乃不仁不义之罪。”
青黛说罢,重重磕头,掷地有声道:“请陛下重重惩治妾身。”
“……”殿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青黛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可以在保全亲人的同时,亲自揭发淳嫔的非人行为,亲自报仇,这让她无尽畅快。
等看到淳嫔被处置后,她就算死也甘心。
苏芙蕖则是早就惊诧震惊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淳嫔和青黛。
她脸色泛白,呼吸起伏加快,显然是很后怕。
众人的表现都被秦燊尽收眼底。
“宸嫔,过来。”秦燊对苏芙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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