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秦昭霖此举,秦燊愿意相信几分秦昭霖的诚心。
秦燊想到被秦昭霖吐出的双生情蛊…无论是不是秦昭霖所为,那蛊虫都已经在身体里生根发芽。
想来秦昭霖的失智,多半是蛊虫在操纵。
正如苏芙蕖那时一样疯狂。
许久。
秦燊起身走到秦昭霖面前,拿起秦昭霖手上的奏折,大致翻阅一遍。
其上的内容大多是在自贬自已心性不稳,难当储君大任,还有陶家宗族子弟仰赖他的权势为非作歹,他心有愧疚,故而自请贬黜太子之位,再加历练等。
倒是连废太子的借口都帮秦燊找好了。
可是黑煤窑一案,已经拉下皇后,再迁怒太子,前后间隔时间太长,始终是惹人揣测。
“撕拉——”奏折被秦燊撕掉。
秦昭霖震惊抬头看秦燊。
他一抬头憔悴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撞上秦燊重新恢复威严却慈爱的神色。
秦燊的手拍上秦昭霖的肩膀,用力捏一下。
比从前单薄。
“过去之事便罢了,只要你有诚心悔过之心,你仍旧是朕寄予厚望的太子。”
秦昭霖看着秦燊的眼神从震惊到动容和感动,眼泪流的更加汹涌,浑身颤抖,偏偏还在努力压抑。
只哽咽出一句:“父皇!”
说罢,秦昭霖起身扑进秦燊的怀抱,一如孩童时一般。
从前太子年幼,每逢婉枝忌辰或思念婉枝时,秦昭霖便会扑进他怀里,伏在他肩膀上哭泣。
秦昭霖…到底是他亲手养大教导的孩子啊。
过往发生之事,并非没有疑点,只是秦燊不愿再追查,不愿再惹起事端。
太子在冷宫时那字字泣血,如今看来也并非全是虚伪。
“父皇你将我养大,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父皇与母后的儿子,就是这么不堪之人吗?”
那日的话萦绕在耳畔,秦燊废太子,固然能让他发泄一时之气,但更多的是沉重,痛心。
原谅太子,相信太子,比废掉太子,更让秦燊好受,这起码证明,他这么多年的苦心没有白费。
从前之事已经是一团乱麻,秦燊不愿再费心力。
从今天起,便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就此翻篇。
秦燊与秦昭霖又回到往日那般父子情深。
秦昭霖走时,秦燊还特意命苏常德开私库,为秦昭霖带走三棵千年老参及许多名贵药材滋补身体。
“陛下,常服已经备好,可还要更衣前往承乾宫?”
“方才御膳房来人回禀,席面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开宴。”
苏常德捧着整洁放在托盘里的常服,躬身询问。
秦燊略微迟疑。
最终仍是点头:“更衣。”
秦昭霖与苏芙蕖早已结束,他不会再为了秦昭霖疏远苏芙蕖。
苏芙蕖现在就只是苏太师的女儿,他的宠妃,他孩子的母亲。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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