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济说苏芙蕖龙胎一切如常,只要没有外力干扰,走正常的册封流程没问题,但秦燊忍不住担心。
终于,行礼结束。
“免礼。”
“谢陛下。”
苏芙蕖起身,其余众人也跟着起身。
接下来便是漫长而繁琐的晋封仪式流程,上告列祖列宗,下告百官命妇。
每一个环节都是庄严盛大,爆竹声声。
当陶皇后亲自将册宝和六宫大权交给苏芙蕖时,许多人心中都是百感交集,有人替陶皇后抱屈,有人替陶太傅不平,更有人替太子可惜。
唯有真心恭喜苏芙蕖者,寥寥无几。
陶皇后越是大度,越是宽和,越是包容苏芙蕖,越是显得苏芙蕖‘妾室上位’面目可憎。
直到交泰殿的仪式全部结束,已经是半个多时辰过去。
秦燊从高高的龙椅上起身走下来,立至苏芙蕖身前,竟是对苏芙蕖伸出手。
周围又是一片惊诧。
陛下乃是威严冷情之人,从不曾对除先皇后以外的任何女子如此厚爱过,更何况是当着众人的面主动有亲密之举。
苏芙蕖,当真是要一飞冲天。
很多人下意识看向陶皇后,陶皇后站在后方仍是笑得大度和善,仿佛乐意见得夫君与妾室琴瑟和鸣。
但在场许多女眷心中都升起深深的同情和同为正妻的酸涩。
夫君过于宠爱妾室,她们就算是再不愿,再难受,再痛苦,面上也不得不装成贤惠大度的模样,不断忍让彰显贤德。
小妾害主母,那是小妾卑劣,可小妾本就上不得台面,谁会在意呢?
主母若害小妾,那便是犯了七出之罪——善妒,合该被人指着脊梁骨耻笑辱骂“没有教养”、“不能容人”、“善妒悍妇”…
夫家若是为此休妻,多少人拍掌叫好,若是不休,更是会有大把的人夸赞其君子有容人之风。
堂堂皇后的日子尚且过得如此艰难,更何况她们这些命妇?
可恨世间男儿多薄幸,偏喜新人忘旧人。
“朕同你一起去奉先殿,告慰先祖。”秦燊语气温柔,垂眸看苏芙蕖,伸出的手离苏芙蕖更近。
苏芙蕖眼里从惊讶到迟疑,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围之人,似是担忧他们议论。
只是还不等她看清,秦燊就挡住了她的视线,主动微微弯腰,牵起苏芙蕖的手。
触手微冷,秦燊的眼眸一暗。
虽是入秋,可在正午秋老虎依旧骇人,怎得苏芙蕖的手却这么冷?
秦燊握着苏芙蕖手的粗粝大掌轻轻摩挲,似是想要温暖她的手,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你…”
“呀,蛇!!!”
秦燊想开口问苏芙蕖是否有不适的话刚冒出一个字,皇亲国戚行列中站着的嘉善小郡主突然指着一个朱红色擎天角惊呼。
众人大惊看过去。
赫然是一只剧毒的眼睛王蛇,他正盘踞着身体,“嘶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准备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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