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说,现在的大秦,陛下能找到的,唯我一人,可与幕后之人一斗。”
秦燊话还没说完就被鸠羽大胆打断。
气氛越加沉重、焦灼、死寂。
世祖和先帝各有各的优缺点,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大秦历史上各有建树,绝不是无能昏君。
他们都已经惨遭毒手。
秦燊自问,他能躲过去么?
谁都不敢说,万无一失。
……
夜。
秦燊和高国师坐在窗边对月下棋。
“陛下的心不静,草民若真与陛下博弈,陛下恐怕要输。”高国师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说道。
秦燊闻垂眸看棋局。
两人刚起局不过几十招,现在判谁输赢,未免太早。
但他细看之下,原来自已已经走入困途。
“这一年多事务繁杂,朕确实心不在焉。”秦燊随手把黑子扔进棋盒,不下了。
“陛下,世间万事就算纷扰不堪,只要静下心来慢慢捋顺,总有捋出头绪的一天。”
秦燊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没有说话。
静心,都说静心,可是事情若放到自已身上,几个人能真的静下心来?
“陛下从前是最冷静自持之人,先帝多次与草民夸赞过陛下的心性,堪称天生的龙骨。”
“现在,又是什么扰乱了陛下的心绪呢?”
秦燊略迟疑,脑子里很乱,他看向窗外皎洁高悬的月亮,最终幽幽说道:
“朕,恐怕这万里江山,已是穷途末路。”
他子嗣单薄。
不提太子现在心性越发阴鸷,只说太子的身体,恐怕难以承受贼人的百般算计。
他若是都扛不住被害死,那更何况太子。
二皇子秦晔,本就资质平庸,被赵美人宠惯的小小年纪就酒色不忌,难堪大任。
三皇子秦晞,年纪尚小,心性不稳,总是沉默寡不爱与人沟通。
他的母妃又是宫女出身,难有扶持。
若是依靠张太后的势力扶持登基,恐怕江山易主,也是一念之间。
下一任帝王,必须自身出色,且有强悍母族,与前朝势力互相牵制,这才能给新帝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秦燊不耽于女色,从前只尽心尽力养太子,现在回头看,恍然自已已是没入穷巷。
偌大江山竟然无人可承。
秦燊开始思虑皇亲里的合适人选,皇亲历代都被打压的很厉害,有实权的太少,庸庸碌碌享受俸禄的倒是一大堆。
“陛下千秋万代,怎会是穷途之境,陛下未免自扰太过。”高国师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秦燊没说话,专心看着窗外的夜景,今夜倒是一只鸟都没有。
他转眸看向高国师,声音清冷问道:
“高国师,巫蛊之术可以操纵百虫,那这世间存不存在,有人可以操控百鸟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