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喜欢上一个新人,不代表旧人就要被遗忘。
这样说起来有些多情,但对秦燊来说却是事实。
婉枝和芙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与婉枝再无可能,能做的也只有略表哀思,仅此而已。
而他与芙蕖,还有更多的以后。
“我相信陛下。”苏芙蕖看着秦燊的眼里终于浮起淡淡的笑意,同时又道,“不过,我现在真的不会再与先皇后争了。”
“先皇后与陛下感情甚笃,可惜早亡,想来先皇后一直在另一个世界苦苦等待陛下。
她等陛下二十余年,陛下亦思念她二十余年,你们是命定的累世情缘。
而我与陛下,只讲今生,不讲来世,更不论阴司情缘,所以,我不会非要和先皇后争个高下。”
“陛下曾经劝我的话,我时常想起,自觉从前确实失礼越矩,但是我上次已经与陛下说过,我不会再提,那就是不会再提。”
“希望陛下也可以不必愧疚弥补,放下这一切。”
苏芙蕖说的很认真,眼眸里都是真诚。
秦燊却双眸微眯,眼眸里的异光起起伏伏,忍了又忍。
“只讲今生,不讲来世,更不论阴司情缘。”这已经是苏芙蕖第二次对他说起这话。
秦燊非常不喜欢。
明明死后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苏芙蕖偏偏要说,什么意思?
是故意推远他,还是故意刺他,又或者…就那么急于解脱?才会反复强调,向所谓的老天发出请求。
他在想着与苏芙蕖的以后,苏芙蕖却口口声声全都是,我们终将分开。
秦燊非常生气,他很想发火,再不济也要说点什么来发泄,不然他心里的憋闷让他想杀人。
但是,经过剧烈的呼吸平复,秦燊还是忍了。
他动作依然轻柔的摸着苏芙蕖的肚子。
半晌,他坐起,俯身温柔地在苏芙蕖凸起的肚子上落下一吻,转而又去吻苏芙蕖。
苏芙蕖没有推拒,如同往常那般亲密。
只是唇齿之间的吻再亲密,不可否认的是,两个人的心被无形拉远。
片刻,吻毕,秦燊揽着苏芙蕖道:
“这几日朕为孩子想了几个名字,秦暄、秦暻、秦暲,都是寓意好的名字,你喜欢哪个?”
“或者再让宫务司拟几个字来看看,必定要选一个寓意好,你又喜欢的名字。”秦燊温和说道。
苏芙蕖面色如常道:“这几个名字都很好,全看陛下的心意。”
秦燊眼里刚升起的温和又褪去三分说道:“《太玄经》中所说‘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秦煜这个名字亦是很好,你觉得如何?”
秦煜,已是与其他皇子略有不同。
苏芙蕖却沉默少许,抬眸再看向秦燊时问道:“然后呢?”
秦燊一怔:“什么然后?”
苏芙蕖面露嗔怪道:“我怀孕不到四个月,陛下如何得知肚子里是男是女?为何只给男孩取名,不给女孩起名?”
“陛下曾经不是很想与我有个女儿么?”
“……”秦燊哑口无。
曾经,他确实想与苏芙蕖有个女儿,那第一个孩子亦是十分乖巧。
如今他却觉得这一胎是个儿子,或者说,他希望是个男孩。
若是秦昭霖不堪用,总还算有个儿子作为指望。
但是他所有想要儿子的正当原因,在面对苏芙蕖灼灼的双眸时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