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常德见此情形,连忙让一个腿快的太监去太医院请太医。
这一路秦燊走得极快,面色极差,苏芙蕖两次想要说点什么都没有回应。
刚到御书房,陆元济、松岸和鸠羽也到了。
陆元济赶路赶的微微气喘,松岸和鸠羽面色如常。
“传太医。”秦燊吩咐。
苏常德将三位太医叫进去,分别给苏芙蕖把脉,幸而都说无事,龙胎安稳。
秦燊这时提着的心才勉强有了着陆点,心跳得很快。
等到暖阁的人都退下去,苏芙蕖攀上秦燊的脖颈撒娇:“陛下别恼,我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秦燊看着苏芙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更生气,他一把将苏芙蕖的手从自已脖颈上拿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有孕在身?大冬天荡秋千,你是不是故意和朕找事?”
秦燊非常生气。
不提御花园本就有积雪残冰,只说大冬天这么冷,东北风刮得人脸都疼,苏芙蕖在那荡秋千??
是不是想要气死他。
苏芙蕖抿唇,方才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彻底消失,她垂眸,再抬眸看着秦燊时,她的眼神认真。
秦燊以为她要服软,好好和他解释,为何要荡秋千,如何有把握不会出事,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决心不会轻易原谅,要好好治一治苏芙蕖这个任性肆意妄为的毛病。
结果下一瞬,他听到苏芙蕖说:“对,我就是故意找事。”
“我想看看陛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到底还记不记得有我这个人。”
秦燊听到前半句时,只觉得耳朵都开始嗡鸣,听到后半句时才觉得冷静两分。
有些无奈:“芙蕖,朕是去上朝…”
“先皇后排在我面前,我要认,朝政排在我面前,我还要认,那我算什么?”
“我又没有让陛下不去上朝,陛下真就忙到连去暖阁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御书房到暖阁,二十几步的距离,陛下腾不出空?”
“……”秦燊哑口无。
上朝时间在即是一回事,他没有真的执意去看苏芙蕖是另一回事。
正如苏芙蕖所说,二十几步的距离,对他来说,哪怕一来一回再亲苏芙蕖一口,怎么也用不上半盏茶的时间,轿夫脚程稍快一点就能把时间挤出来。
…况且,时间也没有真的紧到这个地步。
秦燊承认他有一瞬间的迟疑,刚离开地宫,他的心还没有清空,不知如何面对苏芙蕖。
他想着苏芙蕖大概在睡觉,下朝再见一样,没想到会因此惹怒苏芙蕖。
秦燊心虚,气势自然短半截,他下意识想去拉苏芙蕖的手,苏芙蕖直接躲开,扑空了。
“你就算生气也不能拿孩子玩笑,若是孩子有个闪失,伤的是你的身体。”
秦燊胸口起伏深深,芙蕖已经小产过一次,若是这次再小产,他真不能想象日后怎么办。
若是芙蕖因此伤了身体,再也不能生,那怎么办?
他有子嗣,不是非要芙蕖生不可,但他若死了呢?芙蕖没有子嗣傍身,终究艰难。
芙蕖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太意气用事,分不清轻重缓急,一味的让他担心。
“伤的是我的身体?”苏芙蕖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浅笑。
转瞬,她静静地看着秦燊说道。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若是上次我不是假孕,若是那个孩子没有流掉,我赌一把,也死了,你会不会像怀念先皇后那样怀念我。”
秦燊脸色瞬间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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