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钰被说的哑口无,她用力的抓着手上的手帕,仍是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争取。
张太后是她们的靠山,现在张太后都说没办法,她又有什么办法?
张太后给宗嬷嬷使了个眼色,宗嬷嬷亲自为张元钰和张元璟又添一盏清火茶,被张元璟一饮而尽。
“陛下最讨厌别人违背他的命令,你们只管在京城住着,待哀家试探好口风再决定。”
“是,臣女多谢姑母体恤,臣女先行告退。”张元璟率先起身行礼告退。
入宫本就不是她的本意,她入宫乃是家里非让她来扶持张元钰。
张元璟行礼后走的很干脆,毫不留恋。
她刚离开,张元钰就上前坐到张太后身边,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眼圈红了欲又止道:“…姑母,真的没办法么?”
“我不想离开姑母。”
张元钰声音微颤,眼中含泪看着张太后。
张太后轻揽张元钰的肩膀,温声宽慰:“好姑娘,去吧,宫中已经不是个安逸之地。”
“若是有机会,哀家一定接你回来。”
张元钰听完这句话眼泪就掉下来,张太后想拿帕子给她擦拭,她却起身一躲,行礼道:
“臣女告退。”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张太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太后娘娘不要伤心,等以后主子会明白您的苦心。”
张太后无奈,没有应声,转而道:“从前还真是我小看了宸贵妃。”
“那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手段却如此狠辣。”
“哀家拿着她亲自写的认罪书,竟然告不倒她,皇帝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宠的快上天了。”
“如果不是高国师说,皇帝身上没有蛊虫的迹象,哀家都怀疑皇帝是不是中招了。”
张太后眉宇之间皱纹深深,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许是人上了年纪,精力确实不济,手段或许还没褪色,但是人已经换过一批又一批,不如从前好用了。
皇帝把小盛子调到宫务司,到底是为盯着宸贵妃,还是为盯着她?
她现在处处受制!
高国师之事非同一般,苏芙蕖虽然没有实证,不一定敢和皇帝说,皇帝也不见得会信,但是这终究是隐患,她必须要早日解决。
若不是前有狼后有虎,她怎么会轻易让张氏姐妹出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她顺着皇帝来,不要被皇帝抓住实证,她的位置就稳若泰山。
“哀家做梦说先帝皇陵似是漏雨了,应当重新添砖加瓦,慈宣楚太后的遗骨还在佑国寺后山,如今便趁着这个机会入陵吧。”
“你去和宫务司说一声,只说是哀家的意思,让他们上奏折禀告皇帝。”
宗嬷嬷欲又止,还是点头:“是,奴婢遵命。”
张太后拿起身边的清火茶一饮而尽,眸色晦暗而危险,语调依然不急不缓。
“让咱们的人该动起来了。”
“是,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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