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声,响彻在张丞相的脑子里。
他双眸一缩,巨大的震惊浮上,错愕不已的抬头看秦燊。
下一刻,他猛地跪地发出“砰”的闷声,语气又急又沉道:“草民不知陛下是何意。”
“太后娘娘可是陛下的养母。”
少许沉默。
秦燊在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张,里面有信件、有口供等混杂在一起,扔在张丞相面前道:“看看吧。”
张丞相捡起纸张看起来,越看手越是微微发抖,面色一寸寸苍白下去。
他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看很久才看完,看完时已经形同枯槁。
“草民教女不善,请求陛下严惩。”张丞相声音沙哑,重重磕头请罪。
“……”
张丞相在御书房呆了许久,直到月上柳梢头,他才脚步蹒跚的在一个小太监的搀扶下走出乾清宫。
他独自站在一处阴暗的宫墙边,虚弱地扶着墙,深深呼吸,缓了又缓。
一刻钟后,他才觉得恢复一些力气,往宝华殿走去。
这一路张丞相走得很慢,脑子里像是回想了很多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乱糟糟地思绪混在一起,额角发胀。
张丞相来到宝华殿时,张太后非常震惊,亲自出来迎接张丞相入后厢房。
刚进内室。
“父亲…”
“啪!”
张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张丞相毫不客气的一巴掌重重落下,将张太后的脸打偏,立刻泛红,张太后不敢置信地看向张丞相。
“逆女!你如此狂悖大胆、肆意妄为,怎么对得起张家上下为你做的牺牲!”
“整个张家都已退出京城官场,你不知小心稳住局面,竟还敢生事,你是不是要害死张家才罢休!”
张太后听到这话,恍然大悟,心中又惊又气。
她就算是到死也想不到,皇帝竟然能为宸贵妃做到如此地步,竟然用过去的陈年旧事惊扰父亲,让父亲来训斥她。
张太后暗自咬牙解释道:“我起初只想利用宸贵妃,没想与她死斗,若非她步步紧逼,独占圣宠,我也不会想办法对付她。”
张丞相面色极差,本就皱纹深深的脸更是沟壑纵横:“后妃争宠是常理,谁不想得到陛下的独宠?这与你何干。”
“我当日便反对元钰和元璟入宫,偏偏你和你弟弟心大的很,悄悄就把人送入宫了。”
“若是成事,我绝无二话,可若不成,及时收手还有余地,你现在这是自掘坟墓!”
“怎么,当了十几年养尊处优的太后,心贪了?”
张丞相说话很不客气,张太后眼眶渐渐发红,眼里的执拗不减,深深掩埋眼底的受伤。
她深呼吸两口气,勉强压住心中悲痛的情绪,说道:“父亲,你明知我和弟弟不是此意,何必口出伤人。”
“张家已经离京太久,皇帝为人专权善政,我根本没法子让张家归京,只能想此办法…”
“这话糊弄你弟即可,不要拿来糊弄我!”
张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丞相狠狠打断。
张丞相皱着眉看张太后,眼里又疼又恨,他呼吸急促,压了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