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日很快过去,‘张太后’的棺椁顺利入葬皇陵。
期间秦昭霖极尽哀婉尽孝,得到许多文官的赞扬和褒奖,秦燊无感,只是口头表扬应付过去。
这二十七日,全国上下哀悼沉重,皇室宗亲日日进宫祭拜,次次都是秦昭霖亲自接待,秦昭霖整个人熬瘦一圈,得人认可,称其孝心。
二皇子秦晔自从上次受罚,养通房之事闹大,弄得没脸便很少出去交际,每日要么去尚书房读书,要么回自已殿里逗蛐蛐。
他里里外外的人都被父皇换一遍,对他看管很严,什么都做不得,曾经陪过床的丫头都被打发出去,母亲仍旧被禁足,唯一的亲妹妹整日冷着脸,连一个与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整日颇为低沉。
太后娘娘的丧礼,父皇让他们居宫哀悼,这是客气的说法,谁真能不出门去看看?
秦晔不想白日见人,大多都是日落西山再去,呆个两三刻钟就走,算是表表心意。
福庆公主则是白日祭拜,多于皇室宗亲一起,顺宁长公主私下问过福庆公主,婚事可有安排。
赵美人被禁足,秦燊政务繁忙,福庆公主已经十六岁,顺宁长公主作为福庆笈笄的主事人,忍不住为福庆操心。
她们私交不多,但到底是姑侄一场,又是笈笄的主事人,总要关心一二。
福庆公主回道:“多谢姑母关心,父皇一贯宠爱我,我还想在父皇身边多留几年,想来我的婚事父皇自有安排。”
多的她没说,她亦不想顺宁长公主管她的婚事。
她根本不想嫁人。
一年多前她刚笈笄不久,父皇曾问过她的心意,给她一本选夫册子,上面全是士族子弟的嫡次子、嫡幼子之类的人物。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出身不俗,次子,长相俊逸,与她年龄相配,大多比她大一到四岁。
福庆看着那一张张画像和信息,只觉得乏味,一个都不想选。
好在父皇没催她,她也就一拖再拖。
眼下太后薨逝,她又多一个可以拖一年的借口,自愿为祖母守孝一年。
而四皇子秦晞则是日日为太后抄送佛经和悼词,每日夜亲自送到慈宁宫焚烧,偶然遇到过两次秦燊,秦燊略关心其近况,便不再多说。
秦晞自幼沉默寡,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最为寡淡,大多数时候只停留在查问功课和逢年过节请安时的互动便结束。
葬礼事毕,前朝后宫又恢复宁静。
秦昭霖彻底搬出东宫去离皇宫最近的永盛街‘太子府’居住,他想入宫一趟还要提前递折子。
这种感觉非常憋屈,但是他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切事务皆了,秦燊抱着苏芙蕖好好睡两晚,自觉已经恢复大半,连日睡一个时辰左右的疲乏渐渐褪去。
随即,凤仪宫连带着御书房都进入一种严阵以待的‘备战’状态,进入七月,已经到苏芙蕖的预产期,太医说苏芙蕖随时可能发动。
秦燊和苏夫人命人每日都要查看苏芙蕖生产的东西三四次,苏芙蕖本来不紧张,被他们折腾的都开始不安。
苏芙蕖在一日秦燊让人第五次查她的东西时,终于忍不住发脾气了。
“你折腾的我不安生,你再这样就回御书房,不要在我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