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陆元济和暗夜又出现在御书房。
“陛下,经人确认,说是张太后本人无误。”暗夜道。
陆元济恭敬呈上自已写的尸检册子:“陛下,臣检查后,确实是肠穿孔而死。”
秦燊接过册子简单翻阅,与其他仵作的说法大同小异。
他摆手让陆元济和暗夜退下,独自坐在龙椅上深思。
现在或许还有一个人能查张太后的死因,那就是——鸠羽。
……
“娘娘,陛下命臣检验张太后的尸身,判断死因。”鸠羽声音极轻的说着。
苏芙蕖唇边勾着温柔的浅笑,正一边轻轻摇晃木架子床,一边摇动着拨浪鼓。
床上的小嘉华正咧着嘴笑,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配上浅浅的梨涡和明媚干净的笑容,让苏芙蕖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虽是怀胎十月生下小嘉华,这两个多月里又日日陪着嘉华玩,但却是最近才逐渐对嘉华的降生有实感的。
这是她的血脉相连的女儿。
“娘娘,不知臣该如何回复陛下?”鸠羽没等来苏芙蕖的回应,又问一次。
“实话实说即可。”苏芙蕖道。
鸠羽眉头轻皱:“张太后死于蛊毒之事若是被陛下知晓,恐怕又会引起轩然大波,万一连累娘娘…”
后面的话鸠羽没说,意思不而喻。
苏芙蕖面上仍是一片淡然:“无事,去办吧。”
“是,臣告退。”鸠羽应下,行礼转身离开。
苏芙蕖继续逗着嘉华,唇畔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现在不仅不厌恶秦燊的冷漠和多疑,相反,她很喜欢。
当一个人的特性可以为她所用时,那缺点便不再是缺点。
秦燊骨子里的自私,让他想要将她与张太后之间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秦燊干脆没有和自已说张太后假死之事。
这反而给了她下手的机会,可以毫无困难的洗脱怀疑。
如今张太后死于蛊毒,高国师已死,那会是谁下的毒呢?
时温妍。
无论时温妍暗地里和秦昭霖闹得有多不堪,他们‘夫妻’的关系都将他们牢牢的绑在一起。
时温妍杀张太后,既可以是为自已师父报仇,亦可以是得秦昭霖的授意,为先皇后陶婉枝报仇。
毕竟当初她状告张太后时,可是以先皇后陶婉枝为引子。
如今是时候再翻出来,给秦昭霖的覆灭再添一把火。
她不允许秦昭霖回头,不允许秦燊心软,不允许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再有一点点修复的可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会耐住性子,看着大厦倾颓。
其实她原本不必急着杀张太后。
张太后就像是个丰富的鱼饵,抛到水里,天长日久自然会钓出更多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