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夫人回到正房内室,发现珺哥儿已经不喘了,正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的睡着。
这是半个多月以来少有的安静。
“榆儿,这都是良媛小主的功劳,她方才为珺哥儿按摩疏通穴位又针灸,这才缓解了病症。”孟夫人浅笑说道。
孟少夫人心下感动,为自已方才不信任时良媛而感到羞愧,连忙上前行礼道谢。
时温妍不知说什么,只道:“不必多礼,这针灸和按摩之法,我可以交给府上信任的府医,可以作为缓解,但不能根治。”
她说着又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穴位等具体操作办法,交给孟少夫人,又道:
“我方才开的那个药方,务必严格按照要求服用,一日早晚两次,五日便能好转,届时再换成太医开的那张药方即可。”
时温妍示意桌上的那张药方,孟少夫人身边的月儿立刻上前将药方仔细的收起来。
众人对时温妍又是一阵感谢。
“府上已经备下酒菜,请娘娘和小主用一些吧。”
珺哥儿病情稳住,他们这才有心情说别的。
时温妍想推辞,又架不住孟舒盈和一众孟家人的热情,勉强跟着众人去前厅用了一些。
待他们膳食刚用完,回到珺哥儿的住处时,府医端着一碗汤药进门。
孟少夫人的心又提起,紧张的手心冒汗。
她张嘴欲又止,强行忍住想再和时良媛确认一遍的冲动,闭着眼挪开视线,不去看月儿给珺哥儿服药。
直到药服下,一刻钟后,珺哥儿幽幽转醒,声音嘶哑无力叫一声:“娘。”
孟少夫人的眼泪立刻流下来,慌忙擦掉,急忙上前想将珺哥儿揽入怀里,又怕伤了他,一时手脚无措,只能不住点头道:“娘在呢,娘在呢。”
孟夫人和孟舒盈的眼眶都红了,时温妍受不了这样的场合,寻个借口先行离开正房。
半晌。
一众孟家人出来,又是对时温妍千恩万谢,恭恭敬敬的将时温妍和孟舒盈送到马车上,还带着三大牛车的谢礼。
上了马车,孟舒盈从衣袖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时温妍:“多谢妹妹,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时温妍一看,三百两的银票,确实阔绰。
她将银票推回去:“孟府已经送我很多礼物,这便不必了。”
孟舒盈想劝,时温妍已经打开马车窗帘去看外面的景象,显然没有交谈客气的欲望。
悬出去的手顿住,慢慢收回银票。
“时妹妹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日后只管开口。”孟舒盈道。
时温妍没说话,也不知听没听到。
一路无话,回到太子府。
接下来四日,孟府接连传来好消息,孟舒盈每日都会亲自去找时温妍说明情况。
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确认,确认珺哥儿的情况还需不需要改药方或是别的照顾。
时温妍每次都说:“无事,只要服用五日后换太医的药方即可。”
巨大的变动,来自第五日清晨。
一阵哭嚎从孟府传出。
不过两刻钟,孟府便套了一架马车急匆匆去太子府。
秦昭霖去上朝,不在府中,门房直接去报孟舒盈。
孟舒盈听到消息很疑惑,但还是让人将孟府的人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