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许就是她唯一的孩子,她想留下。
可留下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她也再清楚不过。
这个孩子身上还流着她曾经最厌恶的萧国皇室的血…
江岳晴其实都说不清自已到底要什么。
或许是一种不负责任,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太师,甚至求助苏芙蕖,再告诉皇帝。
她被动的等待每一个环节的宣判,不去自已选择,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已一个台阶下。
“都让我生下来,可见我生下来是没错的,孩子也没错。”
或是“看吧,不是我做母亲的不想留下你,实在是形势所逼,不得不打下去。”等等。
如今这封信,又将这个选择的难题踢给了她。
芙蕖说,不必担心侯爷之位,也不必担心前途之事,陛下会一码事归一码事。
可问题是她最初在意的就不是侯爷之事,陛下已经下明旨,她大可以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说,或是找一个愿意当孩子父亲的人出来顶替,总之,只要大家明面上过得去即可。
那时皇帝如果真的暴怒,届时就算她不说,她也相信,芙蕖会帮她…
她就是想寻求一个解脱。
可惜,终究不得解脱,最后这个难题,还是要她自已解决。
江岳晴久久未动,只是摸着自已的肚子。
七日转瞬即逝,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已经结束。
辰时下朝。
秦燊先是带文武百官和有功将士们一起,告祭太庙和社稷。
随即更衣,再次沐浴。
苏太师携此次大小功臣皆身穿官服站在午门前,人数极多,面上皆是刚毅之色。
两侧是挺拔的侍卫和恢宏的仪仗队等,再两侧则是文武百官。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端肃的喜色和荣光。
随着一阵鸣钟鼓声号角,秦燊的身影出现在午门城楼。
除侍卫外,众人行礼高呼万岁,如同山呼海啸。
免礼后,再次恢复安静时,苏常德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回荡在午门:“进俘——”
十几个将士和兵部、礼部之人组成的押解队,带着萧国皇室宗亲出现。
萧国皇室宗亲皆身穿囚衣,脖颈间缠着受降绳,脚上戴着镣铐走上前,行三跪九叩大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后跪地等候宣判。
经过一系列如奏凯歌、昭告天下秦萧之战大捷文书、宣读陛下奖赏圣旨、兵部和刑部交接俘虏等等仪式,直至黄昏,终于结束。
此次秦萧之战,秦燊光是犒劳三军就犒劳了四次,战胜后又大加封赏,哪怕是最底层的兵卒也拿过不低于三十两的纯赏赐。
只要是有功勋的,哪怕是最小的功劳,也有银钱嘉奖,更别提功劳卓越者,连升四级的都有。
大批将士早已领完赏赐各自回归原军营,此次能入宫领赏的都是功勋最卓越者和重臣。
由献俘礼上再宣读的赏赐圣旨中没有银钱,全是官职晋升和爵位嘉奖。
前朝的风向,随着这一封圣旨,大变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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